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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唔……”她才说完,有人便捏住她的下颌,将一团棉布塞进她嘴里。棉布抵着舌根,引得她喉咙一阵干呕。
    尚未来得及反抗,一块粗布已经兜头罩了下来,遮住了施恨玉的眼睛。
    她的双臂被按着,反剪在身后。她只觉有人在绑她的手腕、脚踝,粗糙的麻绳勒进皮肉,一圈一圈地缠紧。她连踢蹬都使不上力,只能扭着肩膀挣动。
    然而下一刻,施恨玉被人横着抬起来,翻了个面,扔进棺材。
    她往上顶着肩膀,想趁缝隙还没合上坐起来,可一只手按住了她的额头,而后棺材盖合上了,棺材外有窸窸窣窣的响声。
    施恨玉用脚去顶棺盖,木板纹丝不动。手也被压在腰下,勉强能触到一点硬邦邦的冰冷物,隔着嫁衣的绸缎硌着她,像是人的指骨蜷在她腰下。
    施恨玉脑中嗡鸣不止,她想把身体往旁边挪挪,可棺壁挤着她,她连翻身都做不到。
    她停下来,仰面躺在棺底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颤抖是止不住的,惧意缠绕全身。她几乎要落下泪来,却忍在滢眶里打转。可底下僵硬的指骨无情地淹没了她的呼吸,慑得她呼吸迟滞。
    施恨玉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躺在这里。
    她回想近来的一切,想起阿娘问她“值吗”的神情,想起阿娘日渐红润的神色。
    值吗?她也不知。
    她应下婚事那天,天真以为自己做了一笔合算的买卖。反正她也不是那任人拿捏的性子,嫁进去总有办法周旋。
    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,或者说,低估了富贵显赫之族不把人命当命的手段。
    她又想起谢唯云,她曾以为他是江湖骗子,是闲汉无赖。她当时还笑他的谎话,埋怨他的咒骂,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明白,他是真的在拦她。
    刹那间涌上的无助化作几滴清泪含在眼眶中。
    出门前,她娘为她送行,倒没说什么话,只将一枚小小的平安符塞进她手中。
    她当时笑着许诺:“阿娘放心,女儿去去就回。”
    无奈世事难料,她回不去了,阿娘怎么办?
    她娘若是知道她今日拜堂成亲是拜进了一口棺材跟前,会如何做?
    施恨玉不敢想。
    滚烫的液体终究是顺着鬓角淌进她的耳朵里,热热的,痒痒的。
    -
    施恨玉再睁眼时,感知到的是草木的清新。粗布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了,嘴里塞着的棉布也消失不见。
    天光还未大亮,她的视线里是一派灰蒙蒙。头顶有几根横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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