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恨玉应允了。
她不相信一见钟情的戏码,不管这个谢公子打的什么算盘,先将娘治好再说。至于旁的,她施恨玉长这么大,还没被谁真正左右过。
人是嫁进去了,难道就不能再出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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服用了独角莲,佐以刘医正的施针后,施母面上渐渐浮着红润。
一日,裴复又来了。他身后的小厮抬着礼箱,施恨玉面色一沉。
她收下礼单,换完庚帖时分明交代过,叫他们切勿将聘礼送来。
裴复见此赶紧摆手,解释道:“施姑娘别误会,这是老爷吩咐的,得按规矩走个过场。姑娘若觉得扎眼,放偏屋便是。”
施恨玉扫了眼,这回倒没有上次那般招摇。她领着小厮,将箱笼抬进偏屋搁好。
送走众人,她又见施母踱到院里晒日头,心里不免咯噔一下。
“阿玉。”施母在檐下的春凳上坐下,拍了拍身旁的位置,唤道,“你过来坐。”
施恨玉听话照坐,却垂着眼,没敢看她。
“娘问你,先前你将人撵走,如今庚帖却出现在家中,告诉娘你到底做了什么?”施母静静地看着施恨玉,“那药名贵,大夫也不是寻常人吧。你跟娘说实话,你是不是拿你自己跟人家换了?否则,那谢府的人,怎会白白给娘送药送医的?”
施恨玉沉默半响,才答道:“阿娘,女儿想通了。谢府门第高,公子人也端正,嫁过去未必是坏事。我没有糊涂,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有数?”施母笑里含着悲凉,“你才多大,你跟人家有数?人家府里是什么水深火热的地方,你一个乡野丫头踏进去,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。”
她的声音低下去:“阿玉,娘本不该插手你的决定,可娘只有你了。娘不想你为了旁的人、旁的事,把自己的日子给搭进去。”
施恨玉的鼻子猛地一酸。
“自从你爹走后,娘这辈子也没什么盼头,就图你平安,图你喜乐。你嫁人,得是你自己想嫁的。你过日子,得是你自己想过的。别为了娘的病,”她顿了顿,喘口气,续道,“把你的路走窄了。药,娘可以不喝,针也可以不扎。娘活了这把年纪,已经够了。你可明白,娘心里头最怕的,是你把娘的命看得比你自个儿的还重。他们拿娘的命来换你进门,你就应了,这不值当。”
施恨玉看着施母,没忍住眼泪,一滴温热的泪砸在她的手背上,散开一小片湿痕。
施母没有替施恨玉擦泪,用手拢住她的后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