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施恨玉。”施母眉川小蹙,淡声道,“你什么时候招惹了人?”
谢唯云转过头去,与施母四目相对。他后退一步,规规矩矩地站直,抬手作揖。
“伯母。”
只一句简单的称呼,谢唯云便不吭声了,他并不打算替她说话。
施母上上下下打量着谢唯云,目光又挪到施恨玉脸上来,叹道:“你在外头的事,我不曾问你,你也不曾说。”
“也没什么好说的。”施恨玉垂下眼,咕哝了一句。
“你做了什么,惹得人追到家里,你自己说清楚。”
“我哪敢招惹,我是他的救命恩人。”施恨玉挺直脊背,泰然自若,“这些日子总下雨,我去城外山上采药,在山道上碰见他。当时追他的人有好些个,他受了伤,倒在路边泥地里,是我把他拖到石缝里藏了。又叫了江湖游医,他才捡回一条命。”
谢唯云偏过头来看她,满脸错愕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施恨玉能将假话说得那么坦然。
“这么说,”施母慢悠悠地道,“这位郎君不是来找麻烦的?”
他眉峰轻挑,正欲开口,却见施恨玉挽上施母的臂膀,嘴里传出更惊骇的话。
“他是来报恩的,方才说想要以身相许,被我拒绝了。”
施母狐疑地望向谢唯云,不再追问,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施恨玉,朝屋内走去。
“救命恩人,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。”施母走后,谢唯云冷哼一声,倒也没工夫同施恨玉拌嘴。他睨了眼渐亮的天色,急切道,“我有要紧事同你说。”
他能有什么要紧事。
新仇旧怨叠加在一起,施恨玉又觉着他是个报复心极强的人,并不想与他多做接触。刚想找个借口脱身,便听施母在房中嘱咐。
“阿玉,鸡吃饱了,就送回去罢。”
施恨玉欢天喜地地走到竹匾前,芦花鸡见了人也不怕,还在那儿啄。
她蹲下身,伸手摸了摸鸡的背,鸡舒服地眯了眯眼,咕咕叫了几声。她眼疾手快捉住鸡的翅膀,拎着鸡走出。
隔壁院门虚掩着,施恨玉把鸡从门缝里塞回去。鸡甫一落地就扑着翅膀往里跑,咯咯叫着。
回到家中,谢唯云已不见踪影,施恨玉的心稍稍落定。
施母今儿身子倒好了许多,咳得少了,走路也利索。她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