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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儿全巷都知道,我听过就忘了,可从没跟人提过半个字。还有,三年前我家那亩水田被你家大儿子占了去,我娘可没争什么,只说吃亏是福。”
施恨玉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被一声“阿玉”止住话头。
施恨玉猛地回头,便见施母拄着拐杖,半倚墙边。
“婶子。”施母踉跄走来,对着那人笑了笑,微微欠身,“我家丫头性子急,若说了什么冲撞的话,我替她赔个不是。”
“只是我方才在屋里,也听见了几句。倒想问一问婶子,”她顿了顿,声音还是温温的,“我家夫君死了十多年,这些年里,我每月十七都去河边烧纸。这件事,婶子是知道的。”
那人目光开始游移,东看西看,就是不敢看施母的眼睛。
“那时候你都知道,怎么过了这些年,反倒不知道了呢?”
她往后缩了一步,脚磕在凸起的砖石上,一个趔趄,差点又摔了。她干巴巴挤出一句,声音却渐渐弱了:“我没别的意思……只是随口一说……”
施母转回身来,牵起施恨玉的手,强拽着她回屋。
施恨玉向来不是肯吃亏的性子,这会儿火气也没消,心里思量起了鬼点子。
她端来药给施母喝下,脑子里乱糟糟的,想着如何捉弄报复那人。
那婆子的屋后有一棵老枣树,枝杈斜伸过来,正好够着施恨玉家的院墙。若是夜里用竹竿捅一捅,青色幼果落一地,砸在她家瓦檐上,噼里啪啦的,够她闹腾半宿。
施恨玉的嘴角不自觉上翘,偷偷往窗外瞟了一眼。那枣树尖儿正晃着,有几颗青色的枣子挂在梢头,在风里一荡一荡。
“枣子还生着呢,”施母忽的来了句,“青的,砸下来也是硬梆梆的,硌着人疼。”
施恨玉的脸莫名有点热。
“你小时候就是这样,被人欺负了,当场不吭声,回头想出个主意来。你小时候,隔壁小子抢了你的糖,你一句话没说,第二天把人家晾在院子里的鞋都扔进了水缸里,我都记得清清的。”施母把药碗放在一边,伸手过来,轻轻点了点施恨玉的额头。
“你爹走的那年,隔壁赵家的婆子说闲话,说我命硬克夫。我听见了,当天晚上就舀了一瓢粪水,想泼在她家门上。”
施恨玉一愣,抬头看她。
“那时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