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去一趟广封,明天就走。”
他这是什么意思?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吗?
但蔺兆和就是故意这么说的。
他知道林姚肯定没睡,就等着她像之前一样,爬起来黏着他说舍不得,但他说完这话过了好久,被子里的人还是安安静静的。
蔺兆和看着躺在床上的一小团,太阳穴突突地跳,恼火于刚刚才跟林姚在一起了一会儿又要离开,更烦心于这小孩心怎么这么硬。
就为了这么点破事把自己闷在被子里不跟他说话,他都要走了,一点表示都没有。
偏偏他还不能说什么,小孩子有脾气不是什么大事,晾着她自己就能好,万一训出点逆反心理,以她这个臭脾气,简直难以想象。
明明之前那么省心懂事,现在就只知道让人生气,这里把这个叫作什么?叛逆期?那她这叛逆期也来的太晚了吧。
这次一走又是半个月,难说她会不会再做点别的事来气他,他知道她大概率是没那个胆子的,但这件事,实在不好说。
他是个宽容的人,他可以不计前嫌的原谅她闹脾气,但这份宽容就仅限于了。
林姚的呼吸逐渐变得滚烫,她不知道蔺兆和说这话是什么意思,但不久,她就又听到了蔺兆和的声音。
“我不在的时间想去哪里随你心意,乖一点,回来带你去度假。”
又过了好一会儿,林姚再度听到了脚步声,再之后,房门被关上。
一段时间里,林姚竟然疑心他会不会假装关上门要试探她,她又躲了好久好久,最后终于下定决心掀开被子转头去看。
没有人,卧室门口那里没有人。
反应了一会儿,她觉得自己好蠢,蔺兆和那么聪明,怎么看不出来自己在装睡,可是他什么都没说,没有揭穿自己,只是像之前一样,承诺回来之后带她出去玩。
很快,她又被愧疚湮灭,她愧对于那个曾经对她袒露心扉的蔺兆和。
也许叔叔没有那份心思,只是她想多了,也许他只是为了保护照顾自己。
林姚现在满身大汗,发丝不听话地黏在额头上,她的脸蛋憋得通红,捂着脑袋,把头埋在膝盖上。
她真的没办法忘记他们曾经的好。
也许,也许她可以和蔺兆和有互相妥协的选项,他未来会结婚生子,有自己的生活,等到那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,她一定会默默祝福,绝不打扰。
她也会有自己的生活,有自己想相伴一生的人,她清楚地知道,左琼诗、余茵悦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