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血长河在经脉中疯狂奔涌,原本暗红色的气血,在吸收了云中真雷和龙脉水珠的残余力量后,竟然泛起了一丝纯正的金芒。
胸口的蛊皇卵,彻底裂开。
一只只有米粒大小、通体透明、背生双翼的小虫,从卵中飞出。
它没有南疆毒蛊的那种狰狞,反而带着一种古老而纯净的灵性。
小蛊皇绕着林玄飞了一圈,一口吞下了空气中残余的旱雷暴虐之气,随后亲昵地停在了林玄的鼻尖上。
与此同时,林玄的脑海中,一幅完整的百里山河图轰然成型。
他不再需要罗盘,不再需要木尺。
他闭上眼,就能知道哪里的水渠堵了,哪里的风向变了。
“借山河为阵。”
林玄握紧拳头,感受着体内那股足以搬山倒海的力量。
他终于从一个“会用阵法”的阵师,迈入了“能造阵法”的宗师之境。
不,这已经超出了传统武道和阵道的范畴,这是一种将工业、阵法、自然完美融合的全新道路。
雨幕,在狂风的吹拂下,向着更远的地方推进。
百里之外。
黑山县、青岩城、甚至是更北边的几个军镇。
城墙上的守军和城内的百姓,震惊地看着天边。
那里,有一道接天连地的白色云墙,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,跨越山岭,平推而来。
“那是什么?海啸吗?”一个守城老兵惊恐地大喊。
“不……那是雨!”
云墙推过城头。
大雨倾盆而下。
干涸的水井里,重新传出了水声。
城内的百姓冲上街头,在雨中狂舞。
一个县令激动地跪在县衙门口,高呼:
“皇恩浩荡!天子祈雨显灵了!”
然而,他的呼喊被周围百姓的怒骂声淹没。
一个从重山村方向逃难过来的流民,站在石狮子上,指着那片从南方推来的云墙,声嘶力竭地大喊:
“放你娘的屁!”
“这不是皇帝老儿的雨!”
“这是重山村的雨!这是林先生的雨!”
“林先生有雨!”
这句话,像是一句魔咒,在暴雨中迅速传染。
“林先生有雨!”
“林先生有雨!!”
无数百姓跟着高呼。他们不知道林玄是谁,他们只知道,在他们快要渴死的时候,是这个名字,带来了活命的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