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莲换了一身利落的青底白纹劲装。
长发高高束起,不施粉黛,却有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锋芒。
她走到林玄身边,冷着脸。
“我只负责护住这些学徒,杀人的事,你自己干。”
林玄瞥了她一眼。
“校长大人能屈尊降贵,已经是重山村的荣幸了。”
白莲冷哼一声,别过脸去,耳根却微不可察地红了一瞬。
阿桑骑着白焰云驹,腰间挂着十几个竹筒。
竹筒里传来令人牙酸的沙沙声。
“我的探水蛊已经饿了三天了。”阿桑拍了拍竹筒,笑得像个准备赴宴的小妖女。
“只要地底下有一滴水,它们就能把缝隙咬出来。”
林玄翻身上马。
“出发。”
队伍趁着夜色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重山村。
沿途的景象,宛如人间炼狱。
干裂的土地像一张张渴求的嘴巴。
路边随处可见倒毙的牲畜和流民的尸骨。
秃鹫在低空盘旋,发出刺耳的哑叫。
学徒们紧紧握着手里的仪器,指关节发白。
他们曾在夜校的课堂上听林玄讲过“水循环”、“气压差”。
但直到此刻,他们才真正明白,那些冷冰冰的术语,关乎着多少条人命。
夜半。
枯龙潭。
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盆地。
盆地中央,干涸的潭底布满龟裂的纹路。
四周的岩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,仿佛被烈火反复炙烤过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焦糊味。
盆地边缘,驻扎着几百名赤阳军残部。
营地中央,高高耸立着一根三人合抱粗的青铜柱。
铜柱表面刻满繁复的符文。
符文闪烁着暗红色的微光,像是在呼吸。
每呼吸一次,周围空气中仅存的一丝水汽,就会被吸入柱内,化作一缕灼热的白烟消散。
林玄趴在盆地上方的断崖上,冷冷地注视着那根铜柱。
“锁水铜柱。”
“钦天监的手笔。”
他打了个手势。
队伍立刻分散。
赵大牛带着几个学徒,借着夜色的掩护,像壁虎一样贴着岩壁滑下。
他们绕开赤阳军的巡逻路线,潜入枯龙潭上游的一处干涸河床。
“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