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莲依然坐镇学校。她什么都没做,只是每天搬一把椅子,坐在学堂门口,手里拿着那把戒尺,冷冷地看着那些新来的、眼神不善的外来武者。宗师后期的威压,比任何告示都管用。任何想在重山村动用武力解决问题的人,都得先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挨得住这位校长的一尺。
至于那些投降的赤阳军士兵,林玄把他们编成了一支“赎功筑路队”。没有打骂,没有虐待,只是让他们用修路、挖渠、开荒来换取自己的口粮。这些曾经的官军,干起活来比普通流民更有组织,更有力气,反而成了水利工程推进最快的一支队伍。
这一切,已经足够让外来者震惊。他们从未见过一个地方,能如此有条不紊地吸纳数万难民。
而真正让所有人彻底沸腾的,是林玄宣布的第四条规矩。
“凡重山村居民,不论原住民还是外来者,只要遵守规矩,做满一百个基础工分,且通过识字考核,皆可报名进入夜校,学习水利、算术、农桑,甚至基础的阵法和武道。”
消息传开,整个棚户区都炸了。
他们原本只是来讨一口饭,活下去而已。
可现在,林玄告诉他们,只要你肯干活,肯守规矩,你就有机会学技术,拿灵粒,甚至成为过去想都不敢想的武者。
一个从黑山县逃难来的老秀才,听完这条规矩,当场跪在了泥地里,朝着夜校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。他颤颤巍巍地找到苏婉,说自己不要工分,不要口粮,只求能在夜校里教孩子们蒙学,认字。
林玄当场拍板,授他为夜校第一位蒙学先生。
傍晚,霍天狼站在黑山矿的山坡上,看着山脚下延绵的灯火,看着一队队结束劳作的人走进粥棚,看着夜校里传出的朗朗读书声。
他走到林玄身边,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你已经不再是村主了。”霍天狼说,“北境的人心,都在往你这里流。”
林玄正拿着一张新画的图纸,眉头紧锁。
“什么?”他抬头,似乎没听清。
“我说,你已是北境人心所向,下一步,就是登高一呼……”
林玄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。他指着图纸上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,一脸严肃地问旁边的石头。
“这个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