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天狼从村里走出来,看着那些排队领水、登记名册的降卒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“你小子,”霍天狼锤了林玄肩膀一拳,“这一手,比把他们全杀了还狠。这些兵要是有一天回到大乾的军营里,朝廷的队伍,就再也带不动了。”
林玄看着远处天边的乌云,不置可否。
“皇帝想要水,我就让他看看,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”
苏婉拿着账本走过来,在本子上记下了一笔。
苏婉的账本上,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笔开支。
她没有因为打赢了仗就放松警惕,反而算得更精细。
“新增劳力一千二百人,编入赎功筑路队。”
苏婉合上账本,“林玄,一千二百张嘴,每天的口粮不是个小数目。我们现有的储粮,如果加上这些降卒,最多支撑三个月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
林玄指着黑山矿后方那片荒芜的土地,“让他们去开荒。用青华灵肥,种速生的薯麦。既然他们来了,就得把自己的口粮种出来。水利工程需要大量的人力,这些受过军事训练的降卒,挖起渠来比普通流民快得多。”
重山村的边界,再次向外扩张。
那几台立下大功的蒸汽旋炮,被拖回了工坊。
赵大牛拿着小本子,记录着炮管的磨损情况,准备改进下一代的膛线。
白莲从水塔上下来,拍了拍身上的水汽,走进夜校的教室,继续给孩子们上课。
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。
朝廷的第一波明面上的试探,被重山村以一种极其硬核且务实的方式,砸了个粉碎。
那些溃逃的赤阳军士兵,会将重山村有水、有粮、有火炮、有规矩的消息,带回北境的每一座城池。
这比任何榜文都管用。
林玄明白,真正的风暴才刚刚起步。但重山村的地基,已经打得足够结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