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林玄用前世的工程学知识,给这堆废铁赋予了不讲道理的动能。
“蒸汽旋炮,一号、二号、三号就位。”
赵大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。
石头拿着木尺和一个自制的测角仪,蹲在炮管旁边,飞快地在纸上计算。
“风向偏北,风速三级。”石头大喊,“仰角调高两分!距离三百步!”
苏晴带着护渠队,端着简易的连弩,守在水塔下方,严阵以待。
萧烈看着那些冒烟的铁疙瘩,放声大笑:“拿几根破铁管子,就想挡住大乾精锐?放箭!”
漫天箭雨抛射而来。
落在沙袋上,落在蒸汽锅炉厚重的钢板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。
林玄根本没管那些箭矢,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放。”
赵大牛狠狠拉下蒸汽阀门。
高压蒸汽在密闭的管道内释放,推动着特制的实心钢丸,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冲出炮膛。
空气被蛮横地排开,发出尖锐的啸叫。
没有硝烟。
只有最直接的物理动能。
三发钢丸,精确地砸进了赤阳军的前阵。
最前面那辆铁甲战车,被一枚钢丸正面击中。
厚重的铁甲毫无抵抗之力被穿透,钢丸余势不减,将战车后方的几名重步兵连人带甲砸成肉泥。
战车四分五裂,木屑和铁片横飞。
另外两发钢丸落入马军阵中,直接犁出两条血胡同。
战马受惊,疯狂嘶鸣,将背上的骑兵掀翻在地,互相踩踏。
萧烈的笑声卡在喉咙里。
他看着前方乱作一团的军阵,看着那辆变成废铁的战车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那是什么武器?
没有真气波动,没有阵法痕迹。
只是一堆凡人的铁器,怎么可能有这种破坏力?
“装填!”赵大牛大吼。
学徒们熟练地打开后膛,填入新的钢丸,重新蓄压。
“天师!祭旗!”萧烈反应过来,厉声咆哮。
军阵后方,几名随军的钦天监术士推出一辆法车。
车上竖着一面阔大的赤红色大旗。
赤阳旗。
术士们割破手腕,将鲜血洒在旗面上,口中念念有词。
赤阳旗迎风暴涨,散发出骇人的高温。
周围的空气被烤得发烫,地面的野草迅速枯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