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这堂课,叫‘反破阵’。”林玄敲着黑板,“以后只要是钦天监的手段,拆下来,研究透,编进教材。他们怎么炸我们的塔,我们下一台机器就怎么防。”
学徒们拿着炭笔,疯狂记录。
陆玄冥的储物袋里,好东西不多,大部分是些阴毒的符箓和丹药。
林玄将那些东西全数交给阿桑去喂蛊,唯独留下了一卷被封印在玉筒里的残破阵图。
夜深人静,议事堂的门窗紧闭。
林玄、苏婉、霍天狼、白莲、阿桑,加上连夜赶来的呼日勒,几人围在桌前,盯着那张刚刚拼凑完整的羊皮古图。
图上没有标注城池村落,只画着九条张牙舞爪的龙形水脉。
这些水脉并非自然流淌,而是被无数密密麻麻的符文锁链捆绑、牵引,最终汇聚向地图中央的一个红点——京城,钦天监主坛。
地图的右下角,用朱砂写着几个小字:钦天监九龙夺水大阵。
霍天狼倒吸了一口冷气,粗糙的手指在图上划过:“这是……北境的地下水脉走向?原来不是老天爷不下雨,是这帮王八蛋把水全抽去了京城!”
“不止是抽水。”
林玄指着图上那些标注着红色骷髅头的区域,“看这些节点。水汽被抽走,土地沙化,灾民只能往南逃。朝廷在沿途设卡,趁机兼并土地,重新打散人口。这赤地千里,是一场人为的洗牌。”
呼日勒一拳砸在桌上,震得油灯直晃:
“难怪我草原的湖泊干得那么快!天狼旧祭场底下,就压着其中一条龙脉!”
真相摆在眼前。乾帝布下的局,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庞大和恶毒。这图要是流传出去,足以让大乾的皇权天命瞬间崩塌,但同样,也会在北境引发无法控制的恐慌和暴乱。
林玄没有说话,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浩然斋主传给他的那部《阵道总纲》。
“观势篇”讲究看破天地脉络,“借势篇”讲究四两拨千斤。
林玄将这两篇的口诀,与眼前的九龙夺水图反复对照。
这九条龙脉虽然庞大,但并非铁板一块。水往低处流是天性,钦天监强行逆转水势,必然在各个节点承受着极大的压力。
他猛地睁开眼,拿起炭笔,在图上的第七条龙脉末端画了一个圈。
那是重山村的位置。
接着,他又在重山村以北的枯龙潭、黑山县东渠、以及草原天狼旧祭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