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流光来势汹汹,带着一股官家特有的肃杀与威严,如三支离弦的利箭,直奔重山村而来。
“钦天监的司旱使。”
霍天狼站在林玄身侧,宽厚的手掌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,眼神凝重。
三道流光在村口上空骤然悬停,显出三名身穿黑底赤纹官袍的中年人。
他们的面容如风干的橘皮,眼神阴鸷,身上没有宗师那般磅礴的气势,却各自持着一件造型诡异的法器,透着一股专门克制水脉的阴冷。
为首那人,手托一串由不知名兽骨串成的风铃。
那铃铛无风自动,发出的不是清脆悦耳之音,而是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干涩摩擦声,仿佛能将空气中最后一丝水分都刮走。
左侧那人,肩扛一杆通体漆黑的长幡,幡面上云纹诡谲,像一只贪婪的眼睛,要将世间所有水汽都吸入其中。
右侧那人,则手持三枚赤红色的长钉,钉身散发着灼人的热浪,让周遭的空气都微微扭曲,看久了眼睛都觉得刺痛。
旱骨铃、锁云幡、赤阳钉。
这三样东西,霍天狼在边军的卷宗里见过,是钦天监专为巡查天下水脉、镇压云雨异象所炼制的法器,阴毒霸道。
为首的司旱使目光扫过重山村上空那片尚未完全消散的雨云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暴戾,仿佛那片云不是水汽,而是他晋升的功劳。
“逆天夺水,私造雨云,此地妖人,当诛!”
他声音尖利,如同夜枭,根本不问缘由,直接便下了判决,言语间透着一种草菅人命的理所当然。
白莲凤目一寒,周身白莲真气涌动,便要出手。这几人修为平平,她有十足的把握在三息之内让他们人头落地。
“别动。”
一只温热的手掌,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。
林玄摇了摇头。
“让他们先出招。”
他没有看白莲,目光却投向了聚水成云塔下,那些刚刚从狂喜中平复下来,又因“天官”降临而面露惊恐的夜校学员。
“所有学员,都看清楚了。”
“阵法不是只能被高高在上的天官掌握,它也可以被拆解,被反制。”
为首的司旱使见下方一群泥腿子竟无人跪拜,反而摆开阵势,不由得冷笑一声,轻轻摇动手中的旱骨铃。
“叮……叮……叮……”
干涩的铃声如同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