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天狼收回手掌,转过身来,看着林玄的眼神,复杂到了极点。
他那张素来粗犷豪迈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震撼、惊疑,甚至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过觉的……敬畏。
他张了张嘴,本想喊“林小子”,话到嘴边却硬生生改了口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,已经不能再用“小子”来称呼了。
刚才那一剑的风华,那一剑的霸道,已经如同烙铁一般,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。
“将军还是叫我林玄吧。”
林玄浑不在意地笑了笑,将手中那枚毫不起眼的储物戒指在指尖抛了抛,动作写意潇洒,“韩玄,只是个随口起的名字,免得以后麻烦上门。”
霍天狼闻言,嘴角狠狠地抽了抽。
随口起的名字?
你这小子,坑人都坑得这么清新脱俗,理直气壮吗?
他摇了摇头,终是化作一声苦笑:
“你这小子,真是……算了,魏高这老狗死了,虽然痛快,但接下来的麻烦,恐怕比天还大。他在朝中党羽遍布,盘根错节,又是当今陛下面前最得宠的红人。此事一旦传回京城,怕是会掀起滔天巨浪。”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林玄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,“天塌下来,不是还有将军您和……斋主前辈在前面顶着吗?”
霍天狼被他这光棍无赖的态度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,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这小子,是算准了自己和浩然斋主,都会不遗余力地保他。
这份眼力,这份胆魄,这份算计,当真是妖孽。
“你啊你……”
霍天狼指了指他,终究是没再多说什么,而是压低了声音,神色凝重地提醒道,“魏高死了,皇帝一定会派人来查。你如今杀了魏高,那狗皇帝必然震怒。到时候,即便我是这北境节度使,手握兵权,恐怕也很难护你周全。”
“我既然敢杀他,就做好了直面那位大乾天子的准备。”
林玄脸上的笑容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,“将军,关于当今这位陛下,您了解多少?”
提到那位神秘的帝王,霍天狼的脸上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没人知道。”
他摇了摇头,“所有人都不知道,当今陛下的修为究竟高深到了何种地步。只知道他是先帝文皇的幼子,自幼便深居简出,性情孤僻,几乎从未在外人面前展露过任何实力。毕竟,有魏高这个宗师巅峰的大内第一高手在明面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