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拍了拍手,示意大家安静下来。
他的脸上,带着由衷的赞叹,那种赞叹不是装出来的,而是发自内心的。
“大家的经验,都非常宝贵。这些,都是我们祖祖辈辈,用汗水和心血,从土地里刨出来的财富。每一粒种子的选择,每一寸土地的翻耕,每一滴肥料的施用,都凝聚着无数代人的智慧和心血。”
“苏婉。”
“在。”
苏婉连忙应声,她坐在最前排,膝盖上摊着一个厚厚的本子,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笔记。
“你记一下,回头组织几位有经验的老农,把大家刚才说的这些,都整理出来,编撰成册。名字就叫《农桑辑要》,以后作为我们学校农业课的补充教材,让更多的人,都能学到这些宝贵的经验。”
“是!”
苏婉认真地记了下来,笔尖在本子上飞快地移动,生怕漏掉一个字。
那些被点到名的老农,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,腰杆挺得笔直,仿佛得到了天大的荣耀。
王老农更是激动得双手都在抖,他种了一辈子地,从来没有人说过他的经验是“宝贵的”,更没有人要把他的经验“写进书里”。
将自家的种地经验,写进书里,让天下人都来学?
这是他们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!
“但是!”
林玄话锋一改,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他的声音,也变得低沉而有力,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雷。
“这些,还不够!”
这两个字,像一盆冷水,浇在了所有人火热的头上。
不够?
什么意思?
他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经验,还不够?
“大家听我说。”
林玄走到那副巨大的沙盘前,指着那片广袤的土地。
沙盘上的山脉、河流、城镇,在午后的阳光下,投射出细小的阴影。
“人是铁,饭是钢,一顿不吃饿得慌。”
“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,看似广阔,但能耕种的,就只有那么多。”
“北境苦寒,十地九荒。”
“真正能打出粮食的好地,不到三成。”
“而我们的人口,却在不断地增加。”
“为什么历朝历代,到了末年,总会天下大乱?”
“土地兼并,只是表象。”
“其最根本的原因,就是粮食不够吃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