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在黑板上,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字。
“造反!”
白莲听得眼皮直跳。
这种话,是能随便讲的吗?
即便是在升平教,这种东西也是只有核心人员才能了解的!
林玄竟然这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课堂上开始讲了!
朝廷要是知道了,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山村教师,就是封疆大吏,也保不住他!
可偏偏,台下那些学员,听得一个个双眼放光,如醍醐灌顶。
“原来是这样!俺就说,这日子怎么越过越没盼头,原来是地都被那些老爷们给占了!”
“林先生说得对!咱们给地主老财当牛做马,凭什么!”
“俺们村的地,十年前还是大伙儿自己的,后来被赵家老爷用各种法子给弄走了,俺爹到现在想起来还掉眼泪呢!”
白莲彻底麻了。
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听什么机关道秘法。
而是在听一个疯子,在宣扬一种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,恐怖思想。
而且最可怕的是,这个疯子说的每一句话,都……该死的……有道理!
她开始上课打瞌睡。
没办法,实在是听不懂。
她堂堂升平教圣女,精通人心,擅长算计,却被“sin”、“cos”这些玩意儿,折磨得欲仙欲死。
她甚至开始怀念起以前打打杀杀,勾心斗角的日子。
虽然危险,虽然步步惊心,但至少……简单明了。
敌人就是敌人,朋友就是朋友,一刀过去,是非立判。
哪像现在,坐在一群糙汉子中间,对着一堆看不懂的鬼画符发呆,这种折磨,比被大宗师追杀三天三夜还要难受。
而跟她有同样感受的,还有大部分村民。
一开始,出于对林玄的盲目崇拜,以及对“神力”的渴望,每天来听课的人,人山人海。
可随着课程的深入,那枯燥的数字,那抽象的理论,迅速劝退了百分之九十的人。
来上课的人,一天比一天少。
从一开始的数万人,到几千人,再到几百人。
就像退潮的海水,一点一点地褪去,只留下那些真正不肯离去的礁石。
半个月后,还能坚持每天来学校的,只剩下了不到一百人。
这些人,都是在这次大规模“海选”中,脱颖而出的,真正的,对知识有着天赋和渴望的人。
他们之中,有能双手同时算账的账房先生,有能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