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它是“器械”都有些抬举了,它看起来更像是谁随手扔在那里的两件废料。
“大牛!”林玄喊道。
“在!”赵大牛出列。
他赤着上身,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,一块块肌肉如同铁球般隆起,看起来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。
“去,把那口鼎,给抬起来。”
“是!”大牛应了一声,深吸一口气,走到铜鼎前。
他左右脚分开,扎稳马步,双臂肌肉虬结,青筋暴起,十根手指如同铁钩一般,死死扣住鼎身的两侧。
他低吼一声,脖颈上的血管像蚯蚓一样鼓了起来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去抱那铜鼎。
一息,两息,三息……
铜鼎,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,便再无动静。
大牛的脸,涨成了猪肝色,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,他使出了吃奶的劲,青筋都快从皮肤里蹦出来了,可那铜鼎,却像是生了根一般,纹丝不动。
“呼……”大牛终于坚持不住,松开了手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台下发出一阵惋惜的叹息声。
有人摇头,有人叹气,更多的人则是一脸的无奈——连大牛这样快要踏入武者门槛的人都搬不动,那他们这些普通人,就更不用想了。
“好了,回来吧。”林玄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得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
大牛垂头丧气地退了回去,低着头,不敢看人。
“狗蛋,你来。”
林玄忽然冲着人群中,那个之前被他用糖果引诱的小男孩,招了招手。
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转向了人群后方。
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,正蹲在地上玩石子,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,抬起头来,露出一张脏兮兮的小脸。
他的眼睛很大,很亮,像是两颗黑葡萄,此刻正带着几分好奇和怯意,看着台上那个他最崇拜的林先生。
“到……到!”狗蛋连忙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怯生生地走了出来。
他很小,很瘦,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,袖口和裤脚都短了一截,露出细瘦得像麻杆一样的手腕和脚踝。
他走到林玄面前,仰起头,眨巴着大眼睛,等着林先生的吩咐。
“去,用那根木头,把鼎给撬起来。”林玄指着那个简陋的杠杆。
“啊?”狗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