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孩儿,”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,在孩子面前晃了晃,“姐姐问你几句话,答得好了,这银子就是你的。”
那孩子看到银子,眼睛都直了,但却没有立刻扑上来,反而警惕地退后了半步。
“我娘说了,不能随便要陌生人的东西。”
白莲一愣,随即被气笑了。
自己这颠倒众生的魅力,到了这穷乡僻壤,竟然连个小屁孩都搞不定了?
她收起银子,换上了一副自以为和蔼可亲的笑容。
“姐姐不给你银子,就问问你,刚才那个哥哥,为什么那么有钱,能买得起三个棉花糖?”
那孩子见她没有恶意,这才放松了警惕,撇了撇嘴道:“那有什么了不起的。那是狗蛋,他爹是厂里的一级工,每个月工钱比我爹多二两银子呢!他零花钱当然比我多!”
零花钱?!
白莲和霍天狼,同时抓住了这个关键词。
“你也有零花钱?”白莲追问道。
“当然有啦!”那孩子挺起小胸膛,一脸骄傲,“我爹说了,只要我每天把《三字经》背熟,帮家里砍一担柴,每个月就能有三十文钱的零花钱!”
三十文!
一个普通农家孩子,一个月的零花钱,就足够在黑山县买六十个窝头!
“你爹娘是地主吗?”白莲忍不住问道,她实在想不出,除了地主,谁家能有这么大的手笔。
“地主是什么?”
孩子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,“我家没地。我爹就在村里的铸铁厂,给王师傅打下手。”
一个……铸铁厂的学徒?
白莲和霍天狼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的眼中,看到了无以复加的震撼。
一个学徒工,一个月,就能支撑起如此“奢侈”的家庭开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