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？
她又一次在心底问自己。
自己论容貌，论身材，论修为，论智计，哪一点比不上这个凡人女子？
可为什么，他眼中那份能融化冰雪的温柔，从来不曾给过自己？
明明……明明自己才是陪他经历过最多生死的人！
白莲死死地攥着拳头，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，她甚至能闻到自己血液的腥甜味。
她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，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媚笑。
“林玄，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她冷笑着，试图用攻击来掩饰自己的失态，“你杀了本教圣使，击退了总教主，这可是不死不休的大仇。本圣女也是升平教的人，你就不怕，我今天杀了你，为教门清理门户？”
她以为这番话，至少能让林玄有几分忌惮。
谁知，林玄只是看了她一眼，那双银色的瞳孔里，满是洞悉一切的笑意。
“是吗？”他反问道，“我怎么觉得，你巴不得我把那个不人不鬼的老家伙，连同他的总坛一起，都给扬了呢？”
一句话，就将白莲所有的伪装，撕得粉碎。
白莲的笑容，僵在了脸上。
是啊，她比谁都希望那个将自己当做玩物和工具的“义父”去死。
可这种话，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？
尤其是……当着这个男人的面。
这让她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，所有的心思，都被他看了个一清二楚。
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，林玄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
他忽然觉得，逗弄这个傲娇的女人，其实也挺有意思的。
于是，他话锋一转，发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邀请。
“行了，别在这杵着了，跟我回家吃饭吧。”
回家……吃饭？
白莲彻底愣住了。
她预想过无数种后续的可能，或是唇枪舌剑，或是大打出手，或是分道扬镳……
却唯独没有想到，这个男人，在经历了这样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之后，会如此轻描淡写地，对自己说出这样一句……充满了烟火气的话。
一瞬间，她感觉自己那颗被仇恨和算计填满的心，仿佛被什么东西，轻轻地撞了一下。
有点酸，有点软。
但那深入骨髓的骄傲，让她无法在苏婉面前低头。
她红唇一撇，哼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