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扮白莲?”苏婉手里的茶杯轻晃了一下,温热的茶水漾出几滴,落在她素色的裙摆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她有些失神,这个提议,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。
“夫君,我……我不行的。”她下意识地摇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,“我只是个普通女人,连拳脚功夫都不会。那个白莲圣女,听你们说,是连宗师都敢招惹的厉害角色。我怎么扮得了她?”
她的手有些凉,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。重山村安逸的生活,让她几乎忘了外面世界的刀光剑影。而现在,林玄却要她主动走进那片她最不熟悉的江湖风雨里。
“谁说要你动手了?”林玄笑了,伸手将她微凉的手握在掌心,那份干燥的温暖,让她纷乱的心绪安定了不少。“你什么都不用做,什么都不用说。从头到尾,你只需要扮演一个角色——一个在节度府大战中受了重伤,丢了记忆,甚至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女人。”
“失忆?”苏婉怔住了。
“对,失忆。”林玄的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,“这样一来,不管别人问什么,你都可以用一个迷茫的眼神来回应。你越是沉默,越是脆弱,就越符合一个重伤失忆之人的状态。他们反而不会怀疑。”
这个说法,似乎有些道理。苏婉的眉头依然蹙着,她还有最后一个,也是最关键的顾虑:“可……可我们长得完全不一样啊。那个白莲妖女,我虽没见过,但听晴儿她们说,是个媚骨天成的妖精。我……”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,一身素净的布裙,眉眼温婉,是典型的江南水乡女子模样,与“妖精”二字,实在沾不上边。
“长相,是最小的问题。”林玄松开她的手,转身从床底的暗格里,拖出一个半旧的木箱。
箱子打开,里面不是金银,也不是什么神兵利器,而是一排排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,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刷子、软泥和皮子。一股淡淡的草药混合着油脂的味道散发出来。
这是他前世的吃饭家伙。身为特种兵,伪装渗透是家常便饭。这门手艺,他从未丢下。
“过来,坐下。”林玄拍了拍床沿。
苏婉依言坐了过去,看着他从箱子里挑挑拣拣,神情专注,像是回到了铁匠铺里,在琢磨一件新式首饰的图样。
他先是用一种特制的药水,在她脸上轻轻擦拭,那药水带着一股清凉的气息,擦过之后,皮肤似乎变得更加紧致。然后,他取出一块颜色近乎肤色的软泥,用指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