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过去看看。”他冲那两个还没回过神的护卫使了个眼色,“就说……就说咱们商队新到了一批给孩子玩的小玩意儿,给村里各家送两个,全当交个朋友。”
这个借口找得冠冕堂皇。
两个护卫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狂喜。
两人立马从车上翻出两个做得还算精致的拨浪鼓,跟在关秀身后,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那香气的源头走去。
那架势,不像去送礼,倒像是去抢食。
院门没关。
关秀站在门口,象征性地清了清嗓子,正准备开口,里面的景象就让他愣住了。
院子中央,一口紫铜火锅烧得正旺。
炭火烧得通红,将锅里的奶白色浓汤煮得“咕嘟咕嘟”翻滚。
桌边围坐着四个人。
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,正是刚才在村口遇到的那个。
他正夹着一片薄如蝉翼的羊肉,在滚汤里七上八下地涮着,动作娴熟,神情惬意。
他对面,是两个美得不像话的女子。一个温婉如水,正低头细心地用鱼肉和野菜做着丸子;另一个娇俏活泼,嘴里塞得鼓鼓囊囊,像只偷食的仓鼠,眼睛还死死盯着锅里,生怕别人跟她抢。
还有一个女子,一身干练的蓝色劲装,默默地坐在年轻人身边,话不多,只是时不时地往锅里添些汤水,或者用筷子把黏在锅边的肉片拨进汤里。
四个人,一口锅,一桌菜。
明明是最寻常的家常景象,却透着一股子外人插不进去的和谐与安宁。
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们的眉眼,却让那份温馨显得愈发真实。
关秀一时间竟有些迈不动步子。他觉得自己像个不速之客,唐突地闯入了一幅画里。
“哟,这不是平记商号的关管事吗?”
还是苏晴眼尖,第一个发现了他。她嘴里含着东西,口齿不清地打着招呼。
林玄抬起头,看到关秀和他身后那两个眼珠子都快粘在火锅上的护卫,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。
“早啊。吃了没?”
这句问话,简直就是往关秀的心窝子上捅刀子。
吃了?他早上就着凉水啃了两个硬邦邦的干粮,那玩意儿现在还堵在食道里,不上不下。
关秀脸上堆起完美的笑容,拱了拱手:“吃过了,吃过了。我们商队新到了一批小玩意儿,想着村里孩子多,特地送两个过来,给娃娃们解解闷。”
他一边说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