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絮絮叨叨地说着,这些关于市井烟火的描述从一个满手血腥的杀手嘴里吐出来,带着种荒诞的生动。
“林玄。”疤蛇忽然叫他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你想去吗?”
林玄没答,缓缓翻过手,任由疤蛇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,十指相扣。
“帮我个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疤蛇的声音里瞬间带上了雀跃,凑上前在他侧脸上飞快亲了一下。
“您尽管吩咐。要谁的脑袋,还是要哪家的库房?”
林玄举起手中那块玉牌。
“帮我把这个,卖了。”
疤蛇脸上的笑僵了。
她几乎是本能地一把夺过那块玉牌,凑到月光下端详。
当看清正面那个古朴的“七”字和背面代表浩然斋的卷云纹时,她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浩然斋……七品英才令?!”
这不再是刚才那个娇媚女人的声音了,她几乎是在尖叫。
“你他娘的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?!”
“知道。一张去京城念书的请柬。”
“请柬?”疤蛇快要被他气死了,胸口剧烈起伏,“这是天大的机缘!”
“大乾无数人打破头都抢不到的登天梯!”
“浩然斋!四大学府之首!里面坐镇的是武道大宗师!你拿着这块牌子只要通过选拔就能成为浩然斋的弟子!就算你不去念书,把它卖给那些世家大族——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在心里飞速盘算着什么。
“换回来的银子,能把咱们这破院子拆了重建十遍!不,二十遍!你知道上一次有人在黑市出手一块类似的令牌,成交价是多少?三千两黄金!三千两!够在青阳县买下半条街!”
她越说越激动,攥着玉牌的指节泛白,身子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微微颤抖。
这东西的价值,她比苏婉她们清楚一万倍。
在升平教那些年,她不止一次听高层谈起四大学府,那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头目,提到这几个字时言语间都带着几分忌惮。
那是与她们这些见不得光的人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“所以你是想卖?”疤蛇猛地回过神来,眼珠子转了转,那股精明劲又冒了出来,“你他娘的别告诉我你想原价卖?这东西有价无市!得找对路子,找对买家,价格翻三倍都不是问题——”
“随便卖。”
疤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