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新缝制的香囊,针脚细密,用的是上好的青色布料,上面用银线绣着一丛极简的竹子,风格清冷,一如她的人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安神的。”西门韵说,“里面放了些清心草和凝神花。你最近……睡得不安稳。”
林玄接过香囊,一股清雅的草木香气钻入鼻尖,让他纷乱的思绪都为之一清。
他看着香囊上那几近完美的针脚,可以想象她是在怎样的夜深人静之时,一针一线地为他缝制。
他握紧了香囊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“谢谢。”
西门韵摇了摇头,她抬起眼,第一次真正直视着他的眼睛,月光在她的瞳孔里碎成一片星河。
“林玄。”她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。
“嗯?”
“有些鸟,笼子是关不住的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便收回了目光,重新看向天边的月亮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静:“如果你决定要去,就去吧。”
林玄心头剧震。
他设想过她们可能会有的各种反应,哭泣,挽留,不舍,唯独没有想到,西门韵会说出这样一句话。
这不是在推开他,而是在用她的方式,给予他最深沉的理解和最大的自由。
她知道他的不凡,也知道这个小小的村庄,终究只是他暂时的港湾。
“我们等你回来。”她又补充了一句,声音很轻,却重重地砸在了林玄的心上,“不管多久,都等。”
林玄再也说不出话来。他伸出手,将眼前这个外表清冷、内心却比谁都柔软通透的女人,紧紧地揽入了怀中。
她的身体僵了一下,但很快就放松下来,默默地靠在他的胸前。
林玄能感觉到,她放在身侧的手,悄悄地,抓住了他的衣角。
许久,西门韵才从他怀里退出来,脸颊在月色下泛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。
她从石桌上拿起那块七品玉牌,放到了林玄的手中。
“路上用得着的东西,收好。”
她的动作自然而然,仿佛他明天就要远行一般。
林玄低头看着掌心的玉牌和香囊,再抬头看向她。他忽然明白了。
去与不去,从来都不是一个需要立刻回答的问题。
重要的是,做出选择之后,身后是否还有人为你留着一盏灯。
“夜深了,风凉。”西门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