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冷却时特有的焦糊味与硫磺气。
那件神器,便在这半明半暗的光影中,彻底褪去了最后一丝燥热,显露出它真正的形态。
一件将蛮荒的暴力美学与开创文明的秩序感强行糅合在一起的……怪物。
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金色,仿佛是将黄昏时分最沉重的那一抹夕阳熔铸进了铁里。
表面并非光滑如镜,而是流淌着层层叠叠的紫色光华。
巨大的滚轮之上,霍天狼那霸道无匹的拳劲捶打出的凹痕,与林玄以刀意烙印下的精密规划图,竟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和谐。
粗犷的锻打纹路如同苍龙盘踞,细腻的刻度线则似星河铺陈,构成了一幅幅既古老得仿佛来自洪荒纪元,又充满未来机械美感的奇异图案。
一股厚重到令人窒息的意志,正从这具钢铁躯壳中无声地弥漫开来。
它给人的感觉,绝非是被人力强行铸造而成的死物。
而更像是一头从开天辟地之初就沉睡在地火龙脉深处的远古巨兽,历经万载岁月,今日方才睁开双眼,苏醒于人间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低沉至极的嗡鸣,突兀地在死寂的铁匠营内响起。
这声音并不尖锐,却带着一种直抵灵魂深处的震颤。
刹那间,整个工场,乃至整个重山村、整个黑山县的地面,都随之轻轻一颤。
瓦片轻碰,檐下风铃无风自响,发出细碎而慌乱的脆音。
那些被异象吸引而来、远远围观的铁匠学徒和村民,只觉得胸口猛地一闷,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凭空压下,连呼吸都变得奢侈起来。
人群如潮水般骇然后退。
几个修为稍弱的村民更是双腿一软,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脸色煞白,满脸惊恐地望着锻炉方向,连爬起来的力气都被那股威压抽干了。
“这……这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“天呐,光是把它放在那里,我就觉得肺里的空气快被挤干了!”
“千吨……图纸上说这东西真有千吨重?这世间谁能用得了它?便是战象也要被压垮吧!”
议论声在恐惧中此起彼伏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那个暗金色的庞然大物上,眼神里交织着对未知力量的敬畏与深深的不解。
秦勇站在锻炉边缘,身为宗师境高手,他自诩力能扛鼎,双臂一晃便有千斤之力。
可此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