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不敢，但他可以等。”林玄向前踏了一步。
那杆长矛，随着他的逼近，微微向后缩了一下。
“他可以等十年，二十年。等你在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彻底烂掉、疯掉。然后，他会像抓一只兔子一样，从某个你不知道的角落里，把索布德抓出来。”
“闭嘴！”
“你以为你死了，她就能活？你以为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，就能保护她？”林玄的声音陡然拔高，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阿勒坦的心口。
“你错了！你躲在这里，不是在保护她，你是在等她死！”
“你这个懦夫！”
“你根本不配当她的父亲！”
“不——！”
阿勒坦彻底崩溃了。
他猛地仰起头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。那嚎叫里充满了痛苦、悔恨、绝望，以及被逼到绝境的疯狂！
“轰隆！”
整个禁忌之渊，随着他这一声嚎叫，剧烈地颤动起来。
四壁之上，那无数白鹿部先祖的骸骨，仿佛在同一时间活了过来。灰色的怨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，如同百川归海，疯狂地涌入阿勒坦的体内！
他原本干瘦的身体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，皮肤下，一道道灰色的气流疯狂窜动，将他的身躯撑得如同一个巨人。
他眼中的最后一丝理智，被这无穷无尽的怨气彻底吞噬。
那双眼睛，变得比深渊还要漆黑。
“杀……杀了你……”他低下头，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林玄，“杀了所有大祭司的人……杀光你们！”
他把林玄的刺激，当成了大祭司的又一次精神攻击。
“嗡——”
他手中的“撑天之脊”，发出了兴奋的嗡鸣。矛尖上的蓝光，不再是单纯的光芒，而是凝聚成了一道不断旋转的、仿佛能撕裂空间的气旋。
石门外。
白莲和阿桑同时脸色一变。
“不好！”白莲失声喊道，“他被刺激到失控了！里面的怨气暴动了！”
阿桑小脸煞白，手里的肉干都拿不稳了：“白莲姐姐，他……他会不会把巴雅尔给撕了？”
白莲没有回答，她的手死死抓着冰冷的石门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能感觉到，禁忌之渊内部的力量，已经攀升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。
那是……宗师境的力量！
地底深处。
阿勒坦动了。
他没有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