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白,浮肿,像是溺毙了数日的尸体。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,没有瞳孔,没有眼白,只有两团深不见底的墨色漩涡,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。
“你以为你叫醒了他?”黑袍使者的嘴角,扯出一个僵硬而诡异的弧度,“醒着赴死和睡着赴死,有区别吗?”
呼和图刚刚恢复清明的眼神,在对上那双墨色眼眸的瞬间,再次被恐惧与混乱淹没。他踉跄着后退,想要远离那张脸,身体却不听使唤。
林玄的右手,已经握住了断岳的刀柄。
“有。”他向前踏出一步,将呼和图半个身子护在身后,“醒着的人,知道该杀谁。”
“杀我?”黑袍使者发出一阵低沉的,仿佛从胸腔里直接共鸣出的笑声,“你凭什么?”
他没有再看林玄,那双墨色的眼睛,重新锁定了呼和图。
“回来。”
一个简单的词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力。
呼和图的身体剧烈地一颤,那双刚刚找回一丝光亮的浑浊老眼,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,变得空洞、呆滞。他像一个提线木偶,僵硬地转过身,面对着林玄。
“父亲!”台下的孛日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喊。
呼和图充耳不闻。他缓缓抬起手,握住了那柄掉落在地上的黄金弯刀。他的动作机械而迟缓,每一个关节都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,像是生了锈的机器。
“杀了他。”黑袍使者下达了命令。
呼和图的身体猛地一震,随即,一股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狂暴力量,从他体内爆发出来。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,双手高举黄金弯刀,以一种开山裂石的气势,朝着林玄的头顶,猛然劈下!
这一刀,比之前赤那临死前的反扑,还要刚猛,还要纯粹。因为它背后,没有任何情感,只有最彻底的,毁灭的意志。
台下众人发出一片惊呼。
白莲的眉头第一次真正地皱了起来,她下意识地向前踏出半步,但又硬生生止住了。她想看看,林玄要如何应对。
林玄没有躲。
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刀,他甚至没有拔出自己的断岳。
就在那金色的刀锋即将触及他头皮的刹那,他动了。
他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锋。同时,他的左手探出,没有去抓呼和图的手腕,而是用两根手指,精准地,轻轻地,点在了黄金弯刀的刀脊之上。
“叮!”
一声清脆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