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使者缓缓向前迈了一步,走出了阴影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他说,帽兜下的声音忽然变得幽冷,“聪明的人,通常死得最快。”
一股诡异的压迫感,从他身上弥漫开来。
林玄的眉头微皱,但脚步没有后退半分。
“你想对我用你那套把戏?”林玄说,“可以。但你最好想清楚,台下七千双眼睛都在看着。你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,今天草原上就不会再有人信你那套长生天的鬼话。”
黑袍使者的动作停住了。
林玄的目光转向呼和图。
那个老人正站在台上,一手扶着黄金弯刀,身体微微摇晃。他的眼神在狂热和迷茫之间反复切换,嘴唇不断翕动,却发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“呼和图。”林玄的声音忽然放低了,不再凌厉,不再逼迫,只剩下一种平静的、几乎可以称之为温和的语调。
“你还记得孛日吗?”
呼和图的身体一颤。
“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话吗?你说你这辈子最骄傲的事,不是当上特勤,而是养了一个好儿子。”
呼和图的嘴唇剧烈哆嗦。
“你再低头看看。”林玄说。
呼和图缓缓低下头。
台下,孛日正仰着头,望着自己的父亲。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只有心疼和不解。
“父亲。”孛日的声音沙哑,“回来吧。”
呼和图的眼中,那层狂热的雾气,忽然出现了一道裂缝。
他握着弯刀的手在发抖。
“我……”
他的声音嘶哑,破碎,挣扎。
“我到底……在做什么……”
黑袍使者猛地向前一步。
“大特勤!不要被此人蛊惑!长生天的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这两个字不是林玄说的。
是呼和图说的。
老人的声音很轻,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抬起头,看着黑袍使者,浑浊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回来。
“你……对我做了什么?”
黑袍使者沉默了。
呼和图的手松开了黄金弯刀。刀身撞在白石台面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
“我呼和图,活了六十三年,从来没有这么糊涂过。”他的声音在颤抖,但每一个字都越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