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勇走到林玄面前，神情严肃到了极点，“我信你，也信呼和图。但我不信草原上那些饿疯了的狼。只要我们大军出城的消息传出去，你信不信，不出三天，金鹰部、白鹿部，甚至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小部落，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！”
“一座没有守军的靖北城，在他们眼里，就是一座堆满了粮食和金银的宝库。”
林玄静静地听着，没有反驳。
秦勇说的是事实。在生存面前，任何道义和盟约都脆弱得像一张纸。
“将军，你没去过草原，不知道那些部落如今的状况。”林玄开口了，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自信，“金鹰部的哈斯，跟赤那有杀弟之仇；白鹿部，被我用‘巴雅尔’的身份搅了一通，现在内部乱成一锅粥，托娅那个女人自保尚且不暇，哪有胆子来捋虎须？”
“至于其他小部落，更是墙头草，没有绝对的把握，他们不敢动。草原上，从来没有真正的团结，只有永恒的仇恨和利益。”
林玄的话，让秦勇有些动摇。他知道林玄用“巴雅尔”的身份在草原上搅动了巨大的风浪，只是没想到，效果竟然如此显著。
可即便如此，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谨慎，依旧让他无法下定决心。
“万一呢？战场之上，任何万一，都是致命的。”秦勇的指节，在桌案上敲击着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林玄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将军，既然你担心，那咱们就演一出戏。”
“什么戏？”
“空城计。”
秦勇一愣，随即失笑：“你小子，真当自己是诸葛孔明了？我可没有焚香抚琴的雅兴，草原上的蛮子，也不懂什么叫多疑。”
“当然不是真的空城。”林玄的眼中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，“我的意思是，咱们来一招，引蛇出洞，关门打狗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，手指在靖北城外百里的一片密林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你，亲率大军出城，大张旗鼓，做出驰援灰狼谷的架势。我要让整个草原的探子都看到，靖北城的虎威军，倾巢而出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秦勇来了兴趣。
“出城百里，进入这片黑松林之后，大军立刻掉头。昼伏夜出，秘密返回，就埋伏在靖北城外的几处要道上。而城内，火炮上膛，士卒登墙，做出外松内紧的姿态。”
“如果，真有不开眼的聪明人，以为自己抓住了机会，前来偷袭。那么等待他们的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