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师境的气机,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。整个地下牢房的空气像是被强行抽干,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憋屈了这么些天,骨头都快生锈了。”秦勇咧开嘴,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,“走,随本将去会会那位钦差大人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原本死寂的靖北城,彻底沸腾了。
沉重的战靴踩踏在青石板街道上,汇聚成一股足以震碎耳膜的洪流。无数火把将夜空映照得亮如白昼。驻扎在城外的虎威军主力,在接到虎威令的瞬间,如同苏醒的战争巨兽,以不可阻挡之势开进城中。
府衙门前的那条长街,已经被黑压压的军队塞得水泄不通。盾牌手在前,长枪兵居中,弓弩手在两侧的高墙和屋顶上占据了所有制高点。冰冷的箭簇,在火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。
围而不攻。
这就是秦勇的战术。几千精锐大军,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的铁桶阵,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列阵在府衙外。没有战鼓,没有喊杀,只有偶尔传来的战马响鼻声,以及风卷雪粒打在甲胄上的沙沙声。
这种死一般的寂静,远比真刀真枪的厮杀更让人崩溃。
府衙内,周廉已经彻底乱了方寸。
他原本正坐在后堂,品着上好的明前龙井,盘算着怎么从柳飘飘嘴里撬出丽衣坊的渠道。谁知茶还没喝完,外面就传来了惊天动地的脚步声。等他慌慌张张地爬上院墙,探出半个脑袋往外一看,差点没把魂给吓飞。
那密密麻麻的军阵,那一张张冷酷无情的面孔,让他真真切切地闻到了死亡的味道。
“秦勇!你个老匹夫!你要干什么?!”周廉扒着墙头,声音尖锐得变了调,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阉鸡。他扯着嗓子,试图用大乾律法来给自己壮胆,“本官乃是朝廷命官,是陛下亲封的监察御史!你带兵围攻钦差行辕,这是形同造反!九千岁要是知道,定诛你九族!”
军阵裂开一条缝隙。
秦勇骑着一匹高头大马,慢悠悠地踱步而出。他连头盔都没戴正,手里拎着那把大砍刀,像个进城赶集的屠户。
听到周廉的叫骂,秦勇掏了掏耳朵,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钦差大人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讲。”秦勇扯开嗓门,粗犷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,“本将这可是为了你好啊!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,你那道戒严令一下,城里的老百姓都快疯了。刁民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