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头戴乌纱，腰束玉带，气度不凡，正是新任的监察御史，周廉。
周廉的目光没有看林玄，而是先落在了地上的尸体上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
然后，他才抬起眼，如同毒蛇一般盯住了林玄。
“本官不管你是什么人，也不管你有什么理由。在本官的辖区，杀害朝廷命官，便是死罪。你，还有你身后的人，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这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气势。
然而，林玄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，反而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周大人好大的官威。”
林玄开口道，“只是不知道，周大人抓捕秦将军，又是凭的哪条王法？”
“秦勇治军不力，致使蛮族大军兵临城下，此为失职。后又与草原部落私下交易，里通外敌，此为叛国。两罪并罚，本官将他收监，有何不妥？”周廉冷冷道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林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放声大笑起来。
笑声在空旷的城门口回荡，显得异常刺耳。
周廉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我笑周大人你，是个瞎子。”
林玄笑声一收，眼神变得锐利如刀，“我笑你看不见靖北城墙上未干的血迹，看不见这些守城将士身上的伤疤，更看不见秦将军和他麾下数千将士，是如何用命挡住了赤那的几十万大军！”
他向前一步，气势逼人。
“你坐在温暖的州府，听着前线的战报，等到仗打完了，血流干了，你跑来靖北城，摘桃子，安罪名，抓功臣！周廉，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，你配吗？！”
“你！”周廉被这番话气得脸色发紫，指着林玄的手都在颤抖。
“你个蛮子，胆敢斥责我大乾命官！”
“我什么我？”林玄寸步不让，“你说秦勇里通外敌，证据呢？你说他私下交易，交易的又是什么？是我手上这些能让大乾士兵在冬天少冻死几百人的羊毛衣吗？！”
说着，他从泰拉身后的马匹上解下一个包袱，扔在地上。
包袱散开，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雪绒衣。
“周大人，你大可以把我抓起来，把秦将军杀了。但是，我带来的这批货，还有后续源源不断的货物，就再也到不了大乾边军的手里。到时候，北疆的冬天，会多出多少裹着尸体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