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草原长大,从六岁起就跟着族中的猎手驯养幼狼。
她知道座狼有多桀骜。哥哥阿其那驯他那头白毛座狼,足足用了三年,手上被咬得全是疤。
而这个南人,用了多久?
一瞬!
仅仅一瞬!
凭什么!
除非……他杀过狼王!
不——阿莎雅忽然想到了什么,汗毛根根竖起。
不只是杀过。
能让座狼产生这种级别的畏惧,他身上一定沾染着整个狼群的血腥气。那不是杀一头狼王能做到的。
那是屠穴。
阿莎雅打了个寒颤。
林玄走过来,一把将她从地上拎起来,横放在灰狼背上。
“别乱动。摔下去我不会停。”
说完,他把两指放进嘴里。
“嗖——!”
一声尖厉的啸音划破夜空。
不是人的口哨,是狼的嚎叫。
音调、频率、尾音的颤动,和真正的狼啸几乎没有分别。
几头座狼耳朵同时竖起,身体绷紧。
第二声。
座狼动了。
灰狼叼起一具斥候的尸体,另一头座狼叼起另外两具,毫不费力地拖在身侧。
林玄翻身骑上灰狼,一夹狼腹。
座狼群朝着蛮族大营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冷风灌满了阿莎雅的口鼻。
她趴在狼背上,手脚被蛊虫封得死死的,颠簸中肋骨的碎茬子磨着肺叶,疼得她眼前发黑。
该死的南人!
哪里来这么多手段!
这是一个普通大乾将军该有的能力吗!
现在唯一的机会。
只剩下大营守卫了。
等到了大营外围,守卫会盘查的。
座狼斥候每次归营都要对暗号,报番号,查腰牌。
程序一个不能少。
这些暗号每天都换,由各部的千夫长亲自定。
你伪装得再像,不知道今夜的暗号,一样是死路一条。
阿莎雅心中怨恨。
大营在望。
稀疏的火把标注着外围哨卡的位置。
几个黑影从暗处站了起来,手里的弯刀在火光下反射出冷光。
“口令!”
一个粗嗓门喝道。
林玄骑在狼背上没减速,远远地用蛮语吼了回去:“呼勒台!”
阿莎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