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面黄肌瘦、眼神麻木的流民从断壁残垣后探出头。
他们循着钟声,如同行尸走肉般向鼓楼汇聚。
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街道被挤得水泄不通,黑压压的人头望不到尽头。
慕紫凝站在高台上,白色披风在凛冽北风中猎猎作响。
她看着底下那些如野狗般的眼神,心中没由得升起一丝狐疑。
能行吗?
这些,就是林玄要的兵?
“开始吧。”
慕紫凝皱眉,然后挥手。
砰!砰!砰!
十几个沉甸甸的红漆木箱被酒楼伙计抬上高台,一字排开。
金宝上前,卯足了劲,一脚踹开其中一个箱盖。
刹那间,初升的阳光洒在箱内。
整箱白花花的银锭反射出刺眼的光芒,几乎晃瞎了底下流民的眼。
“嘶——”
整条街道响起了整齐划一的抽气声。
那是银子的味道,是活下去的希望。
原本麻木的眼神,在这一刻被疯狂的贪婪瞬间点燃。
“黑山县的爷儿们,都听好了!”
金宝扯开嗓子。
“玄哥儿要带你们去靖北城吃肉!”
“凡入伍者,当场领银十两,粮十担!这只是安家费!”
“杀一个蛮子,赏银五两!”
“杀一个百夫长,赏银百两,全家搬入重山村,分良田十亩!”
人群轰然炸开。
“十两银子?那是老子一辈子的命钱!”
“给粮!真的给粮吗?”
流民们疯狂地向前拥挤,甚至有人开始试图攀爬高台。
“安静!”
慕紫凝猛然拔剑,长剑出鞘的龙吟声撕裂了喧闹。
她踏前一步,将门千金的威严在此刻爆发,眼神冷彻骨髓。
“拿了钱,就是我林家的兵。”
“战场之上,敢临阵脱逃者,斩!”
“敢畏缩不前者,斩!”
“敢私藏战利品者,斩!”
三个“斩”字落地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疤蛇配合默契,身形一晃,出现在高台边缘的一块巨石旁。
她并指成剑,指尖吞吐着幽蓝色的真气。
嗤!
坚硬的青石如豆腐般被斜斜切开,上半截滑落在地,切口平坦如镜。
沸腾的人群瞬间死寂。
那种绝对的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