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心中冷笑,但紫金竖瞳深处,却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愚蠢。
但也……让人恨不起来。
“大帅!!”
秦勇终于忍不住了,挣脱林玄的手冲了出去,想要去搀扶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。
然而。
就在秦勇刚刚迈出一步的瞬间。
“嘻。”
一道尖细、阴柔,却又透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的笑声。
毫无征兆地,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上空响起。
这声音不大。
却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用力刮擦,瞬间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,让人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“谁?!”
林玄汗毛倒竖,猛地转身看向身后。
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。
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剪刀,将那漫天风雪连同空间一起,轻飘飘地剪开了一道口子。
一道修长、阴柔的身影,从那道漆黑的裂缝中,一步迈出。
红袍。
蟒纹。
手中一把雪白的拂尘,轻轻搭在臂弯处。
这是一个男人。
但他的皮肤比女人还要细腻白皙,没有胡须,眉眼间透着一股阴鸷的媚意。
他悬浮在半空,居高临下地看着单膝跪地的霍天狼,就像是在看一条垂死的野狗。
那股气息。
阴柔、绵密、无孔不入。
与霍天狼那刚猛霸道的阳刚之气截然相反,却同样强大得令人窒息。
宗师……中期!
甚至隐隐触碰到了后期的门槛!
“啧啧啧……”
那红袍人翘着兰花指,掩嘴轻笑,声音在风雪中飘忽不定。
“霍大人,当真是好手段,好气魄。”
“以残躯之身,硬撼蛮族祭司,还能清理门户,逼退逆女。”
“杂家在旁边看得,那是心惊肉跳,佩服得紧呐。”
红袍人说着佩服,眼中却全是戏谑与冰冷。
他轻轻一抖手中的拂尘。
嗡!
一股无形的阴柔气劲扩散开来,竟然将霍天狼残留在空气中的血煞之气,尽数压了下去。
林玄瞳孔骤缩。
这种打扮,这种语气,还有那身蟒袍……
“太监?”
“不……”林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号,“是大乾皇宫里的那位……”
“九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