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室内安静了一瞬。
谢风辞别着脸不看她,颈侧通红一片。
沈璎怔怔地看着他,想起他从前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,银枪破风,衣袂猎猎,像是能把天捅个窟窿。
可如今他站在她面前,红着耳根,说自己怕黑。
她忽然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,可开口时却没轻饶他,“那你方才不说?我还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什么?”他垂下眼来看她,眼底的光敛了敛,“以为我嫌弃你?”
沈璎没吭声,算是默认了。
谢风辞叹了口气,原本想问她更深露重,怎么一个人坐在门边,可手刚抬起来,便顿在了半空。
一阵夜风突然从门缝吹进来,烛火晃了晃,她也跟着缩了缩肩头,身子轻轻一颤。
那一下极轻极快,却还是落进了他眼里。
谢风辞眉心微动,忙垂眼去瞧她,方才只顾着解释,此刻离得近了,才发现她身上只一件单薄的寝衣,领口处露出一小截细白的颈子,被夜风吹得微微泛红,衣料虽好,到底不是御寒的东西,她竟就这样坐了不知多久。
“你就一直坐在这儿等我?”他嗓音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沈璎一愣,下意识便答,“没、没多久……”话刚出口,又一个冷颤猝不及防地窜上来,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,嘴唇翕了翕,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几分。
“……阿嚏!”她慌忙偏过头,用手背掩住口鼻,打完自己先愣了愣,随即垂下眼,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后挪了半步,低声咕哝,“我没事……”
谢风辞的眉头却倏地拧紧了,他不再犹豫,俯身一把将她捞了起来。
沈璎只觉得腰后一紧,整个人便离了地,她低呼一声,双手本能地攀住他的肩,隔着薄薄一层衣料,他体温滚烫。
虽然不是第一次被他这样抱着了,可此刻他眉头紧锁,手臂收得死紧,将她严严实实地箍在胸前,那力道里没有半分狎昵,只有不由分说的霸道,偏偏比任何一次都让她心慌。
不过几步路的工夫,人已被带到床边,他小心将她放进锦被,动作间,他居高临下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沉沉的,看得她莫名心虚。
可等她刚躺稳,他便径直起身,转身就走。
沈璎一愣,撑起身子,脱口而出,“你去哪儿?”
“请大夫。”
他只撂下这三个字,脚步未停,挺拔的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沈璎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