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抬头,门口已空荡荡的,人早没影了。
方才还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架势,这就走了?她搅了搅碗里的粥,也没琢磨明白这人到底生没生气……
等谢风辞从厨房用过饭回来,日头又升高了些。
他刚跨进院子,就见沈璎端坐在窗下,手里捏着根绣花针,跟一块绸子较着劲。
那绸子在她指尖滑来滑去,似乎是不太听话,急得她蹙着眉,唇抿得紧紧的,鼻尖沁出一点细密的汗珠。
那针尖提起再落下,架势瞧着是练过的,起落之间也有几分章法,可不知怎的,绣出来的针脚偏偏歪歪扭扭,像是手指与这根针八字不合。
谢风辞不由停了脚步,倚着门框,双手抱胸,安安静静看了她一会儿。
忽然,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沈璎闻声慌忙抬头,正撞上他那道直直落下的目光,心下一慌,手上的绣花针便猝不及防扎进了指腹。
“嘶——”
她倒吸一口凉气,想也没想便将手指含进嘴里,眉头蹙得紧紧的,一双杏眼圆睁着朝门口瞪去,声音含混地嗔道:“你看我做什么?”
谢风辞被她瞪着,非但没躲,下巴反倒微微扬起,神情坦荡得理直气壮,“你是我夫人,我不看你看谁?”
沈璎向来在言语上占不了他的便宜,脸颊一热便慌忙别开了眼,可他那道目光却压得她指尖开始不听使唤,线脚一时间比方才还要不像话。
她心头一恼,刚想开口撵人,膝上搁着的绣绷却毫无征兆地一滑,骨碌碌滚落在地。
她又慌忙弯腰去拾,可谁知动作太急,额头竟不偏不倚,“咚”地一声结结实实磕在了坚硬的桌角上。
一阵闷痛霎时间炸开,沈璎眼前立时金星乱迸,一层生理性的水雾就这般蒙上了双眼。
谢风辞立刻大步走过来,蹲下身,一手握住她的手腕拉开,另一手托起她的脸,见她额角红了一片,还有些肿,他眉头便不由得蹙起,一句“怎么这么不小心”在舌尖转了一圈……出口却成了,“疼么?”
沈璎摇摇头,声音闷闷的,“不疼。”
谢风辞瞧着她那副眼泪都快掉下来还嘴硬的模样,没戳穿她,抬手从她手里抽走绣绷,把人从地上拉起来,“别绣了,歇会儿。”
沈璎被他拉着起身,脚下却不知怎么又是一滑,当即便一个踉跄向前栽去,脑门结结实实撞在他胸口。
她“嘶”了一声,手忙脚乱想推开他,脚下又一滑,整个人往他怀里陷了几分,她越急越站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