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助抽出另一份记录摆在楼烟蔷面前,“花在医院。”
楼烟蔷以为他肚子又疼了,“不是留了医生和阿姨给他养护吗?怎么办事的。”
特助摇头,“医院开的药是葡萄糖和生理盐水,还有几盒补铁的药片,不是小方用的。”
方南雁花大价钱给别人看病了。
自己省吃俭用给别人花钱倒是挺大手大脚。
楼烟蔷冷笑。
真正需要关心的人生病了躺在床上无人问津,一个电话都没打来,连问候都吝啬给予,却对别人散尽家财。
他走之后方南雁的生活真精彩啊……
头疼,遂对特助小发雷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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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烟蔷整整一个月没有来,方南雁打着他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。
起初挺忐忑,生怕楼烟蔷哪天就来兴师问罪。
但楼先生长时间没来教训他,他胆子越干越大,给学校拉到了资源,给湿地公园拉到了赞助,甚至翻修了宿舍楼。
唯有一个苦恼——没把李滨孩子的入学指标拿下来。
其他的建树都是附赠品,他最在意摆平李滨这个贫困户,好把他调回S市,偏偏就这件事办不下来。
方南雁坐在工位上反思,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。
看似不可能达成的目标一举成功,反倒是李滨这件小事总卡壳。
到底怎么回事?
是老天要把他按死在潇西还是出了别的变故?
方南雁对着楼烟蔷的电话号码发愁。
世风如此,楼烟蔷这条大腿杵在他面前,他合该跟其他人学,做一块嚼过的口香糖黏住楼烟蔷,躲在大树底下好乘凉。
但他做不来。
扯着楼烟蔷的大旗忽悠人他可以,真要他把这面旗帜披到身上,他离因公殉职就不远了。
要是让别人知道他的念头,八成要说他不知好歹活该穷酸到死。
发呆的当儿,刘莺指导员拿了季度报表给他,要他整理归档。
李滨的名字杵在老位置,像一颗最顽固的钉子,扎在表格最显眼的位置,扎透方南雁的前途。
他面上低落了。
刘莺劝道:“李滨这事拖了许久,他从孩子刚上小学就开始愁孩子上初中的事,来了许多人都没解决掉,你还年轻,时间还长,总有一天会解决的。”
方南雁干笑两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