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烟蔷皮肤白,磕了碰了被蚊子咬了都会很扎眼,上次被椅子缝夹伤的指甲盖还青着,手背上也留有蚊子印。
看不出来,这楼先生还是疤痕体质呢。
他偷偷戳楼烟蔷的脸颊,楼烟蔷闭着眼挥手驱赶,像多日不得好眠,还睡得很沉。
“真好闻。”
“留一瓶给你?”
方南雁抬眼看他,分明还睡得很熟,怎么还有问有答的?
方南雁逗他:“我自己买。”
“大风刮来的。”
方南雁没听懂,凑近了想听清些,楼烟蔷却不说梦话了。
他悄悄俯身,鼻尖在楼烟蔷脖子上轻嗅,淡淡的酒味信息素混着很清淡的花露水味,本该很刺鼻,却被他的身体糅合得很好,挥发出令人安心的气味。
他不自觉越凑越近,脸埋进他怀里吸猫一样深深吸了一口。
相斥的同性信息素竟会有引人沉溺的作用。
方南雁支着脑袋瞧他的睡颜,真是赏心悦目,教人看得腰不酸了肚子不疼了腿脚也利索了。
他洗漱完,楼烟蔷还睡着。
真奇怪,他看了眼钟,已经到他寻常起床的时间了。
心中战战,方南雁摸着床板坐下,想小声唤他却不知道怎么称呼,叫楼先生太正式了,叫名字太唐突。
他原地踱了两步,洗了条干净毛巾敷在楼烟蔷脸上擦拭。
“唔?”
楼烟蔷躲开他的触碰,抬手揉眼睛,“干什么?”
“八点了,我去上班,你还睡嘛?”
方南雁给他擦脸和手指,楼烟蔷咳嗽得止不住,方南雁听他嗓子全沙哑了。
他猜测是夜里受凉又犯急性咽炎了,给他倒了水冲药。
见楼烟蔷喝了药重新倒下去,他心中生疑,大着胆子摸摸楼烟蔷的额头,“好烫。”
他这才发现楼烟蔷的头发睡得发潮,身上已经发汗了。
“很难受吗?”
楼烟蔷嗓子哑得说不出话,断断续续骂道:“……废话。”
他喘了冷气咳嗽不止,方南雁哪放心把他一个人丢在小宿舍里,自作主张把他抱在怀里顺气。
这好心之举却遭了误会,楼烟蔷不肯在他怀里窝着,手脚并用把他推开。
方南雁不知道他又闹哪样,见他累得直喘气,滚烫的体温把脸烧得更红了。
“歇歇吧,你现在很烫。”
“你别动我就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