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最底层一路做上来,见过的后背少说有两千,料定这些伤全是高精度枪支弹药造成的。
灰星动乱才没几年呢……
这到底是位怎样的人物……
业务员两股战战,手下的力道放轻了八成。
楼烟蔷皮肤极白,哪怕业务员放轻力道也很快泛红。
这留一点疤都特别扎眼的肤色,竟用肉眼看不出疤痕,唯有用手按才知皮下组织有增生痕迹。
可见这些伤势曾经深入骨肉,且领导挺爱美,下了大气力做高精度修复。
越按越红,业务员吓出一身冷汗,他不敢再按了,要把娇贵的领导按坏了,他和他的工作都完蛋了。
侧身听楼烟蔷呼吸沉缓,他调好室内温度,给人盖上毯子,拎起工具箱开溜。
楼烟蔷这厢睡得很熟,特助就没这好命,早上六七点被一个电话打醒。
是负责给楼烟蔷更换耳部仪器的医生,要特助记得提醒他半个月后回B市做详细检查。
特助往备忘录里记了一笔,竟在本子角落里看到了楼烟蔷的笔迹。
他点开床头灯,揉揉眼睛。
是一串电话号码。写在犄角旮旯里。
白天开会的时候楼烟蔷顺手拿了个本子,应当是不小心拿成了特助的记事本,那这号码肯定是重要人物的私联。
特助这回机灵了,赶紧把楼烟蔷的笔记折起一角。
唔……?折起背面竟还有字……!
特助翻过去一瞧,只一字——方。
特助恍然大悟。
他抬头看钟,方南雁现在应当坐上去潇西县的大巴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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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包搁在腿上,方南雁抱着包歪着脑袋打瞌睡。
临近潇西县,路况越发糟糕,坑坑洼洼的路面上满是泥泞和积水,车窗上溅满了泥点子。
四个小时下来,方南雁的腰快被颠断了。
知道是在坐大巴车,不知道还以为开碰碰车呢。
车停在县政大楼的院子里,指导员刘莺和几位辅警接待了他们,领着他们认了路,分了宿舍。
宿舍楼很旧,是老幼儿园改的,只有三层楼,好处是能住单间,跟同事隔得远,能保留私人空间。
方南雁推开宿舍门,呛了一鼻子灰,咳嗽着弹灰。
屋子挺旧,但比他的出租屋大二十几平。
方南雁原地转了一圈。
拧拧新水龙头,开开花洒,再拍拍两米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