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楼先生给他的那张卡,里面应当有一笔动了就足够送他蹲局子的钱。
他是个Alpha,无法被标记。以后若是要跟楼先生做关系切割,只要他咬死不认,没人会发现他们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。
可他若是动了卡里的钱就会在楼先生手里留下把柄,未来就彻底跟楼先生绑定了。
方南雁摇摇头,开了热水兜头冲。
他简单冲了澡,吃了止疼药,把不结实的床翻出嘎吱声,长臂一伸摸出坏了的眼镜,借月光跟老兄弟对视。
没有这副眼镜,他本就糟糕的生活又降了一个档次。
他很想换眼镜,但他没钱,又不能配个太差的镜片把眼睛越戴越坏。
心中闪过一个念头——用卡里的钱吧,就用一次。
念头只闪过一秒钟,方南雁拍拍脸颊,把卡藏进了钱包的最里层。
饮鸩止渴,自取灭亡,万万要不得。
他节省一些就能解决困局,犯不着向一时困顿低头,还是少留把柄得好。
方南雁一鼓作气把眼镜和那断腿一起摔进垃圾桶,他扯了被子蒙住头。
睡!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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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梯停在32层,门开,特助迈到楼烟蔷面前,“张局对小方发难了。”
楼烟蔷把外套丢给他,摘下耳边的仪器,指数飙红了。
特助眼明心亮,放低了声音:“我们要不要……”
楼烟蔷一整天连水都没喝一口,这会儿嗓子干得冒烟,哑着声音问他:“你去当方南雁的助理吧。”
特助给他倒温水拆药片,完事后立在他身边不说话了。
楼烟蔷咬着杯沿,猫似的抿水但并不饮。
他才刚走不到一天张局就这般按捺不住要拿方南雁开涮,越老越没分寸。
心底稍有被人下了面子的不快,但他此时更在意别的事情:“方南雁答应了?”
这话丢过来,特助既不能给张局找借口开脱,也不能帮方南雁求情,前者会让他被楼烟蔷厌弃,后者会让方南雁被张局和楼烟蔷一起整死……
特助身上过了冷电,赶紧站直了,“时间很紧,明天早上五点就要出发。”
“定了去哪里?”
“潇西县下的。”
楼烟蔷想了一会儿:“搞湿地公园项目的?”
特助把项目计划书递给他,“对,占地居民里有几户原先是贫困户,极难缠,小方怕是要吃苦头了。”
楼烟蔷没理会他的主观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