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敲响厚重的门。
“请进。”
里面传来楼先生的声音。
门板弱化了他的凌厉,倒有些俏皮。
这种俏皮到底是因为声音比较清亮,还是因为楼先生还挺讲礼貌?
不得而知,但方南雁觉着有点好笑,他居然说“请”呢。
这间书房并不算大,陈设简约,色系偏暖,看样子并不是办公的地方,算是休息室吧。
楼先生正拎着笔练字,但练字的行为跟楼先生床品恶劣的人设不相符,别人练字一看就修身养性,楼先生练字像是憋着坏招。
一阵心有余悸,方南雁不敢说话也不敢乱看,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,静默等候楼先生发话。
“你和张局说的话,很好。”
他抬起眼,金丝边眼镜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,很轻易就让人看入了迷。
楼先生这么快就知道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,方南雁后背里出了冷汗,心肝在腹中战栗,谨小慎微道:“是,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方南雁不算是个八面玲珑的人,没人教他如何在职场求生,他也不太会来事,但他不蠢,至少能明白和楼烟蔷扯上关系绝对不是好事。
情况不明朗的时候,为免同时得罪两波人,在任何人面前他都必须咬死了和楼烟蔷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。
“你倒是个聪明人。”
楼烟蔷放下手里的笔,单手撑着脸,正眼瞧着方南雁。他脸颊泛红,像是病情并未痊愈。
方南雁不太敢直视他,不仅是这领导官威大脾气阴晴不定,还因为楼烟蔷的眼睛生得太好。
这人把他折腾得死去活来,可他每次对上楼烟蔷的那双眼,心脏就不听话地狂跳。
他短暂瞥了楼烟蔷一眼,“您、您过奖了。”
方南雁站得更远了些,肩膀也缩了起来。
楼烟蔷面露愠色。
离他这么远,他是瘟神吗?
如果不是昨夜跟这个人有过肌肤之亲,楼烟蔷都要怀疑:他们是不是真的不认识。
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淡下,没有说话,只是单纯地盯方南雁。
方南雁看着地面,假装不知道楼烟蔷在看他。
楼烟蔷此人,和那些年纪大了才高升的干部不一样,他今年才28岁。只比方南雁大了六岁而已。
如此年轻就能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