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因为局长和这位楼先生结过梁子,不甚瞧得起楼先生,才会想着随便指派了个小人物去搞接待,大概是想杀杀楼先生的锐气。
若楼先生动怒,对接待的人百般刁难,局长便拿住了楼先生的把柄;若楼先生忍下此番下马威,局长便是不费一兵一卒就恶心了死对头。
局长的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,领导们斗法是其次,被指派去搞接待的人才是纯炮灰。
底下的人听说楼先生脾气不好,谁都不想触霉头,谁都不想沦为大佛斗争的牺牲品,老油条们甩锅甩得堪比印度飞饼大师,最后把这个烫手山芋甩给了方南雁。
方南雁刚入职,他没有背景就相当于没有上升空间,刚入职没资历可言,没有人会帮他说话,是个最称心如意的背锅侠。
这些道理方南雁都知道,所以他昨日担惊受怕了一整天。
但真正跟楼先生接触之后却没觉得他哪里不好——活儿不好除外的话。
说实话,除却昨晚那场该死的艳遇,一切都挺好。
“真没刁难你啊?天,新手保护期呀,你运气怎么这么好。”
跟他说话的是个中年beta,是办公室里的老好人,只有他昨天提醒方南雁小心行事。
其他人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。
“还好啦,他好像感冒了,心情不太好,但是没有刁难我。”
昨天中午去机场接楼先生,方南雁还看见他咳嗽了很久,助手给他倒热水冲药,他一会儿嫌烫不肯喝,一会儿又嫌药苦得倒胃,焦躁地坐在空调房里生闷气。
这样一说,楼先生确实脾气不甚好。
身上被抓破被弄伤地地方同时痛起来,方南雁打了个寒战。
同事边叹气边摇头,“你来得晚不知道,他之前就来过,局长特意安排了礼炮队欢迎他,结果呢?他愣是连笑脸都没挂一下,多不给人面子呀,咱局长那叫一个难堪呀。”
“局长都跟他的父亲一个年龄了,哎哟,那回被小辈折了面子,当着面没说什么,回到局里就大发雷霆,三把火烧得旺,可把我们折腾坏了……唉,从那之后,每次他来,局长就到处找机会发飙。”
同事给他科普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事情,方南雁点点头,只顾听不多说话。
“我今天没事干了吧?”
“不见得,局长肯定要找你问话的。”
话音刚落,局长的秘书来找方南雁了。
他觉得奇怪,内线电话就在旁边摆着,打个电话让他上去不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