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生而广袤的沙漠对这些年轻人来说,还是充满了不确定的危险。
好处是不用担心那些游荡的levelE,这里人口稀少,土地贫瘠,基本不会有血族想不开跑到沙漠里。
干燥、炎热是这里的代名词。
我眼神示意跟来的年轻议事官艾萨克,他将水递给因气闷靠着车壁休憩的洛拉,清凉的淡水入喉让她好了许多,神色舒缓。
我开始了数落:“距离绿洲还有一段路程,出行的机会有的是,真搞不懂你为什么偏偏喜欢自讨苦吃。”
据说医学院长年逾八十,斑白的头发和代表岁月痕迹的皱纹无一不印证了这点。
可差不多是议事官奶奶辈的人,在外表只有十几岁少年模样的皇帝陛下面前,表现出了孩子气。
艾萨克看得稀奇。
医学院长洛拉眼皮子马上耷拉下来,揉揉耳朵:“哎哟,人老了,我的耳朵好像也不好了,陛下您刚才说了什么?”
“哦——听不见啊?”我把头伸出车窗喊,“小伙子们停一下,你们活奔乱跳的医学院长说想下来跳支舞给你们瞧瞧。”
车子停止移动。
老太太眼睛一瞪,立刻不聋不瞎人也精神了。
“您在胡说什么啊,我这老胳膊老腿的,亏您说得出来!”
“哈哈,你不是挺喜欢跳舞的吗?那会儿经常穿着漂亮的裙子,在我给花浇水的时候绕着我转圈圈。”
艾萨克默默减小了存在感。
车里还有小辈在场,她也是要脸的。
老太太抖着手捂住了脸:“几十年前的旧事了,您还记得啊……”
“也才过了七十年而已,”我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本砖头厚的本子,夸耀似的晃晃,牛皮封皮一看就很有质感,“而且我一直有在记日记,不管是重要的事情还是别的,想起来都会记上一笔。”
完蛋,那段年轻时候的黑历史就抹不掉了吗!!
老太太眼前一黑:“……”
许久。
她神情肃穆,双手紧握住我的。
“请您务必收好日记,千万千万别让奸邪小人有机可趁偷走。”
我笑得像朵向日葵。
“一定一定,毕竟有些小秘密朕也不希望某些人知道。要是有人泄密,肯定是这里的其中一个,砍了就行。”
车外守候的骑士们缩缩脖子。
相互交换眼神,继续装聋作哑。
皇帝的反复无常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