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倾泻而下。
绿树成荫,藤花如瀑,风中飘着迷人的香气。
就连浪漫绝缘体的盖文,也不由为眼前美景屏息一瞬。
他一生都在与吸血鬼战斗。
却不想,竟会在吸血鬼的地盘获得片刻内心的宁静。
莱诺特笑着对他说:“很神奇吧,据说这里四季花开不休,如果不是无法卸下责任,真想在这里住下来。”
盖文收回视线,冷淡:“但您也说了是如果。”
易兰没想过还有再见到故人的时候。
在莱诺特快要离开的那一刻,她终究还是叫住了他。
“阿诺德——”
在与他温和含笑的目光相对那刻,那些忐忑不定……
悉数化为怀念。
怀念终究只能是怀念。
她说:“好久不见,莱诺特冕下。”
莱诺特垂眸片刻,站在阳光中微微一笑:“好久不见,易兰,您这些年……过得还好吗?”
“我很好,你呢?你过得好吗?”
“我也很好。”
“那就……太好了。”
……
如果说莱诺特的出现,让易兰意识到了时间的变化。
猫酱的死亡,则令她感到了无所适从的恐慌。
她抱着猫酱的尸体。
迷茫地抬起头:“Rido,我们会一直、一直活下去吗?即使认识的人都不在了,我们也会一直一直活下去吗?”
我表现得很平常。
死亡,本就是常事。
“人类的寿命很短暂,就像花儿一样,盛开过后,迎来的就是凋零。”
其实我很想说习惯就好。
但想想觉得她大概更加无法接受。
就改了说法。
牵起一个堪称温和的笑:“母亲大人不用担心,我们会一起活的很久。”
她垂下脸,整个人宛如快要被雨水打散的花瓣。
不是所有短寿种都能承受得起长生的寂寞。
没有做好准备就转变,只会走向绝望。
忙起来就好了。
这样想着,我开始让她全权负责救济院的各项事务。
但她还是一天比一天沉默。
送走一批又一批可以说亲手带大的救济院的人类孩子。
看着镜中容貌依旧的那张陌生的脸,不被理解的永生的可怕与寂寞吞噬了她的心灵。
她再也无法忍受被不断变化的社会,以及人类友人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