悉多吉问他情况如何,副将犹豫了一下才开口:“人困得厉害。从江孜堡一路撤下来,中间没停过,根本没什么战力。”</p>
“有些兵到了之后,一蹲就站不起来了。伙房刚把干粮分下去,还没顾上吃。”</p>
“干粮够不够?”悉多吉又问。</p>
“勉强够分。但热汤来不及烧,都只啃了几口干粮。”</p>
悉多吉沉默了一会儿。</p>
而后,转头望向土墙下方,那里,有不少溃兵东倒西歪地靠在墙根下。</p>
有人抱着水囊猛灌。</p>
有人咬着干粮就睡着了,嘴里还含着东西,人已经歪在同伴的肩膀上打起了鼾。</p>
悉多吉的眉头越皱越深,雅砻口原本只有两千守军。</p>
这倒不是吐蕃人不重视这道隘口——论地势,雅砻口是进逻些河谷的最后一处屏障,位置不比江孜堡差。</p>
但它在江孜堡的后方,吐蕃立国以来就没有敌军打到这里过。</p>
所以历任守将在此驻兵从未超过三千,修的也是土墙而不是石堡。</p>
防线太靠后,朝堂不愿意在这里多花钱。</p>
而且,逻些城的许多王公贵族们,都觉得这里离他们太近,修石堡不吉利。</p>
现在好了。</p>
昆仑山的隘口丢了,江孜堡连一天都没守住。</p>
这个从来没打过仗的隘口,忽然就成了吐蕃最后的门户。</p>
这时,悉补真从土墙另一头走了过来。</p>
他已经卸了锁子甲,只穿了一身单衣。走到悉多吉身边站定后,也没有客套,直接问援军到哪了。</p>
悉多吉苦笑了一声,说前哨回来禀报,最快还要一天。</p>
“一天。”悉补真重复了一遍,眉头渐渐皱起。</p>
一天的时间不长,但眼下的局面...能不能撑过半天都难说。</p>
江孜堡撤下来的溃兵加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