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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张扭曲的树皮面具。
    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长鸣。
    沈玉梅等女眷全都愣住了,她们被突如其来的事故惊呆了,宛若被抽离了魂魄的行尸走肉。
    “爹——”
    不知道谁喊了一句,接着所有人都扶在父亲身上嚎哭。
    沈玉徽突然扑向外头,玻璃倒影里映出他煞白的脸——窗外梧桐叶正打着旋儿坠落,像极了很多年前沈玉京考上钢铁学院时,他抛向空中的那把彩色纸屑。
    “护士,护士,医生,医生......”他的尖嚎在走廊里回荡着,充满着不甘。
    沈玉川跪在收音机旁,天线折断处露出铜丝,在暮色里闪着寒光。
    "都让开!"护士挤开哭作一团的儿女,除颤仪的蓝光映得满屋人脸上阴晴不定。
    沈玉海突然揪住沈玉云的衣领:”你干嘛非要闯进来,你明明知道爹不能再听这消息了!"
    "别吵了!"沈玉梅尖叫着捂住耳朵,“爹都已经这样了,快找医生啊!”
    可她的话音刚落,就听见护士说了句更冰冷的话:"准备后事吧。"
    沈万山微睁的眼已经蒙上白翳,倒映着天花板上摇晃的日光灯。
    他嘴角还凝着血痂,像条未说完的话。
    沈玉川突然踉跄着冲出病房,在走廊尽头撞见值班主任,赶紧把他往病房领。
    "同志!救救我爹,救救我爹啊!"
    值班的主任上前再三确认,什么话都没说,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,轻声道:“节哀!”
    哇!
    病房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,惊飞了落在窗台上的麻雀。
    沈玉徽弯腰捡起断腿的眼镜,忽然在镜片裂痕里看见父亲最后的脸。
    那双浑浊的老眼正望着南方,仿佛穿透二十年时光,望着那个抱着课本、意气风发走出胡同的少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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