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尤氏的脸色不太好看。
面对唯一的亲子,她强忍着怒火,同他一起回了高密侯府。
云左山房
小尤氏屏退了左右,贴身侍婢被她遣到了院外守着,她手里攥着一柄戒鞭,攥得发白,怒火再也控制不住,“邓景祁,你可知错?”
邓景祁搭着眼帘跪在青砖上面,白色衣袍铺在地上,脊背笔直,“孩儿任凭母亲责罚,但是孩儿无错。”
气氛凝滞了。
戒鞭悬在半空,小尤氏的手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一片死寂……
“林蕤是你兄长的未婚妻!”
“啪——”
小尤氏字字珠玑,厉声训斥:“你竟然同她纠缠不清?!你是想让邓家兄弟阋墙、反目成仇,沦为满京城的笑柄吗?!”
“啪!啪!啪!”
“若是让你父亲知道了,”小尤氏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,分明是气极了,顿了顿,她道:“他岂能容你……”
戒鞭狠狠落在邓景祁身上,素白的衣袍上很快布满了交错的鞭痕,层层叠叠,刺目得很。
“说!你知道错了……”
邓景祁紧紧咬着牙关,他并未习武,后背的灼痛一阵紧过一阵,他竟升出一丝快意——
他早已料到会有今日。
额角的冷汗滚落,砸在青石砖上,晕开小小的湿痕,面对小尤氏的怒不可遏,他缓缓抬眼,眼底带着几分血丝,他道:“孩儿无错。”
小尤氏听得这话,只觉得气血直冲头顶,她手腕狠狠一扬,鞭梢带着凌厉的风声,一下接着一下地落在邓景祁身上。
“啪——”
“你敢……”
戒鞭堪堪擦过邓景祁,他猛地起身,单手扣住了小尤氏握鞭的手腕,到底是成年男子,小尤氏使劲挣了挣,没挣开……
小尤氏又急又气,抬眼对上儿子的那双眼眸,心中一慌,戒鞭脱手,掉在地上。
“够了——”
他倒不是躲避惩戒,只是想着林蕤最近喜食春笋,他要赶回去陪她用膳,若是被林蕤看到伤口……不好。
白衣今日是不能穿了,得换一件颜色深些的……
他垂眸,掸了掸方才沾染上的尘土,转身便想往外走,“母亲若是不解气,孩儿明日再来,母亲可以接着罚。”
“只是有一点,不要去打扰林蕤,有什么事,冲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