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眠已经换好了会所的侍应生工作服。白衬衫外面套着收腰的黑色小马甲,领口系着正红色蝴蝶领结,看起来颇为正式。
阿杰他们这种就不需要工作服了,都是穿自己的私服。他穿的是宽松单薄的银色短衫和牛仔裤,短衫上面镶着许多细碎的钻,倒是很搭他那头金发。
沈眠跟在他后面,第一次踏足这种地方,耳边是一阵阵喧嚣的电子音乐,流转的彩灯和闪光灯跟光污染一样不停在眼前闪烁。就连呼吸都是困难的,空气里满是烟味酒味以及各种香水的味道,习惯安静的人骤然闯进这个吵闹的异世界,从生理到心理都充满了排斥。
会所的走廊上铺着厚重的地毯,沈眠推着餐车,按照刚刚经理交代他的,找到1705号房间,进去送酒。
相比起走廊,包厢内的环境愈发令人不适。沈眠刚进去就差点被满室烟雾呛了好几口,眼眶都咳红了。
他低着头把酒在茶几上摆好,余光瞟到沙发上几个抱在一团的人。
那些油腻粗犷的中年富商们旁边都坐着伴儿,都是些比他大不了几岁的男孩女孩,脸上化着浓重的妆,身上的穿着却很单薄,娇声软语地劝着酒。
有一个陪酒少爷的衣服更是快被掀到要走光了,那只肥腻的手还在往里摸,陪酒少爷一边强笑着躲开一边冲男人撒娇:“哥,今晚再开一瓶黑桃K嘛~”
沈眠只匆忙看了一眼便连忙将视线收了回来,心脏跟着乱跳起来,心慌得厉害,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强势占据在他脑中,浓烈的不适感涌上心头。
他不敢再看,把酒倒好就赶紧出去了。回到走廊时还是感觉心跳得很快,连推盛酒的餐车都没什么力气。
旁边另一个侍应生见他脸色难看,忍不住问:“你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
沈眠摇了摇头,谢过了他的关心:“没事,只是有点闻不得烟味,闻到就难受。”
同事点点头,表示理解:“我一开始也不习惯呢!这这里干久了就好了。”
沈眠嗯了声,调整了一下呼吸,又准备去下一个包厢了。
去过几个包厢后,沈眠稍微有点适应了这里的环境。毕竟也不是每一个包厢里都跟第一个那样闹得那么凶。
经理见他熟悉了工作流程后,有意把他安排进贵宾包厢。毕竟沈眠那张脸实在是生得好,尤其身上那股干净纯粹的气质,久经夜场的人是没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