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——”进藤光又说。
他握紧了手里的围巾,像是在握一个锚点。
“曾经有一些事情让我觉得——那些突如其来的、不在计划里的东西,说不定就是命中注定的。”
他没有说佐为的名字。
“那个时候,我抗拒过,逃避过,觉得自己承受不了。可是再回过头看——”他的声音哽了一下,“那些一开始不想要的、不明白的事情,最后都变成了闪闪发光的珍宝。”
他把围巾放在膝盖上,手指无意识地抚平上面的褶皱。
“所以我想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小到几乎听不见,“也许这个孩子也是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很久,久到进藤光以为塔矢亮不会再说话了。
塔矢亮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两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进藤光能感觉得到,那双手在发颤。
“对不起。”塔矢亮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内容,“对不起,我不应该说那些话,我不应该——”
他的声音断在了那里,过了好一会才接上。
“无论你怎么选择,我都很痛苦。”他的手指收紧了,像是在抓住什么随时会消失的东西,“可是刚才,刚才看到你那个表情的时候,我才知道,让你痛苦,比我自己痛苦更——更——”
他又一次说不下去了。
进藤光抬起头看着他,忽然就笑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吗,”进藤光的声音还是哑的,但语气已经轻松了很多,“刚才你说出那些质疑我的话时,我真的非常、非常生气,气得想把围巾甩到你脸上。”
塔矢亮的肩膀微微绷紧了。
“真的,可以排人生第一的那么生气。如果是几年前的我,大概已经和你吵起来了。”进藤光仰着头看他,眼睛里还有光在闪动,但嘴角已经在往上翘了,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己都不能理解的莫名其妙,“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我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甩袖子走人,然后再也不理你。”
他停了一下,目光在两个人之间紧挨着的距离上逡巡,似乎看见了他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,却一直存在的某些东西。
“我的第一反应是——一定要让你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,然后让你和我道歉。”
他看着塔矢亮的眼睛,语气很平静,耳朵尖却慢慢红了。
“我反思了一下,这很奇怪。因为按我的性格,被人这样冤枉,我应该掉头就走才对。”
“所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