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藤光的眼睛微微睁大了。
这手棋谈不上多么精妙,恰恰相反,这手“尖”在局部来看并不是最好的选择。如果黑棋在这里下“飞”,后续的变化会更丰富,优势也更大。但对手偏偏选了“尖”。
这个“尖”,是塔矢亮的下法。
进藤光和塔矢亮下了几百盘棋,他太清楚了——塔矢亮在某些局面下会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,他会选择他认为“正确”的那一手,哪怕那不是胜率最高的。
进藤光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了几秒。他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点,某种他说不清楚的情绪从胸腔深处涌了上来。
但他没有任何犹豫。
白棋第二十四手,肩冲。进藤光选择了最积极的应对。
棋局进入了真正的战斗。
进藤光盯着棋盘,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他知道塔矢亮也在全力地思考——他能感觉到那种隔着网线的、灼热的专注力,像火焰一样烧过来。
第八十七手。
塔矢亮下出了一手“刺”。
进藤光的表情凝重了一些。
这一手“刺”,并非攻击或者防守,而是一种宣告——黑棋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准备工作,接下来,他要发动总攻了。
进藤光盯着那手棋看了足足一分钟。然后,他闭上了眼睛。
如果我是他,我会从哪里进攻?左上角?不,那里太远了。右边?也不对,右边白棋的棋形很厚,强攻只会吃亏。
那……中间?
进藤光猛地睁开眼睛。
他重新审视棋盘,目光从左上角扫到右下角,从黑棋的势力范围扫到白棋的薄弱环节。然后,他看到了。
就像有人把棋盘上的迷雾一把掀开,露出底下那条一直存在、他之前没有看见的路。
白棋第八十八手——“跨”。
这一手棋,不是在防守塔矢亮的进攻,它是在进攻塔矢亮的进攻本身。
等到第一百手的时候,白棋已经在中央形成了一道几乎不可撼动的厚势,黑棋的两条大龙被分割成两块,各自为战。
第一百三十手,塔矢亮放弃了一块十余目的棋,换来了一个进攻白棋薄弱点的机会。这一手转换极其大胆,如果换一个对手,可能会被打个措手不及。
但进藤光没有慌,依旧沉着应对。
又过了五十余手,黑棋的抵抗越来越顽强,但大势已去——黑棋的一条大龙只有一口气了。塔矢亮如果要救这条龙,就必须在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