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身体端正坐着,可隐隐震颤的双手和话语中快要无法压抑的怒火,都昭示了此刻这位突然到访者的情绪。
“说明?”宽大的办公桌后,西装革履、保养得体的中年男性笑了一下,“我没太懂是什么意思,塔矢亮五段。”
“蜷川理事长!”塔矢亮忍无可忍地说,“为什么废止性别区分的理事会提案已经超过半数同意,却迟迟不能执行呢!”
“你说那个啊。”蜷川慢条斯理地说,“一个新制度,从开始启动到最后落地,本来就是有很长的路要走——很遗憾,你父亲只告诉了你会令年轻人轻易激动的第一步。”
“可是!”塔矢亮眼睛里闪着锐利的光芒,“后续完全没有消息不说,现在连开过这场会、会上的结果,都成了无法确定的‘封存’事项,这明明就是要抹杀既成的事实!”
“塔矢五段。”蜷川雅贵完全没有被塔矢亮激动的语气所影响,依旧姿态优雅地拿起花纹繁复的茶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。
“你知道的非常详细,应该感谢你有一位好父亲吗?”
“你既不是理事会成员,也并非omega棋士,跑到这里来找我要一个解释,我完全可以什么都不回答。但看在与你父亲相识多年的份上,我要告诉你——”
“这个世界,可不是只有围棋的。”
蜷川专心致志地欣赏着茶汤的色泽,似乎只是在随意地闲聊,“日本棋院没有财政拨款,必须依赖企业赞助,或是赛事与版权的收入。而近些年来,在整体经济下行和围棋人口减少的大环境下,日本棋院的经营,已经陷入了持续低谷。”
“还能够勉强负担各位职业棋士去追求梦想,不是我想要邀功,棋院管理层确实已经竭尽全力了。”
“当然,像塔矢五段这样……嗯,有一位好父亲,不用在意生存条件的人来说,这些恐怕都是不需要在意的细节。”
塔矢亮垂下眼睑,没有去反驳那话语中对自己的讽刺,只是沉声道:“理事长,这是完全无关的两件事。”
“不不不,当然有关系。有时候我也在想,职业棋士们专注于围棋本身,这是好事——但有的时候,过于专注而忘记了自己也是社会化的一环,大概也是坏事吧。”蜷川摆出一副谆谆教诲的模样,慢慢笑了,“我们当然要在意一些不得不在意的人的声音。”
“即便这违背公平,违背良心?”塔矢亮冷冷地说道,“棋院,究竟是为谁设立的?”
“塔矢五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