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。”
姜寻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平淡。
身上压抑的气息，让身边等着看热闹的楚拾光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。
他看着兽人，像是在看死人。
别人不知道，他还不知道吗。
老大为了给蓝星人打下个地盘，为了不让蓝星人受欺负，他甚至硬生生的杀了个传奇者！
而且，蓝星求生者虽然散落世界各地，但绝对是最守规矩的一批人。
现在这人竟然当着所有人面，说要“抓一个杀一个”。
这=看似是在警告，实则就是威胁！
楚拾光都想象不到这人一会死的得多难看！
场中再次陷入寂静，只有某种越来越沉重的气息慢慢席卷全场。
银肤男人还没反应过来，他见姜寻从头到尾都没有反驳，心中最后那点不安也烟消云散。
看来，之前厉枯的事纯属意外。
不是这年轻人有多硬气，而是厉枯自己蠢，撞上了秩序投影的枪口。
眼前这才是真实面目：
一个侥幸占了块地的泥腿子，面对真正的一流势力，连个不字都不敢说。
他端起酒杯，姿态愈发从容，像是已经把这世界碎片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。
“好了，既然姜寻首领是个明事理的人，想必已经知道什么该做，什么不该做了。”
他伸手指向站在一旁的冥渊，语气随意的像在吩咐仆人，
“那现在，就请你现在把这冥歌族的残渣请出去。别等我们替你动手。
顺便提一句，我们的联合部队已经在十公里外等着了，姜首领要是不信，大可以派人去看看。”
冥渊沉默的站在一旁，一句话都没说。
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，习惯了被人当成讨价还价的筹码。
他原本以为这个年轻人不一样。
他原本以为那个站在天边，被恶鬼之海环绕的身影，会是他们等了几十年的同行者。
看来不过是空欢喜一场。
这年轻人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，同样会在强权面前低头，同样会选择最安全的退路。
莫里安轻轻扯住他的袖口，声音压低声音道。
“冥渊哥，我们走吧。”
他比冥渊更绝望。
他记得冥渊看到虚影时眼里的光，也记得他在来之前，对着镜子反复整理衣襟。
记得他在路上反复练习的开场白。